‘你說的這些事,我記憶還不是很清楚’
丙一感到雪豹突然的沉默,腳步也頓了一下,好奇扒住它的后頸貼著雪豹的半圓耳朵問道:‘小心什么?小心旅社嗎?’
‘不’
安雪鋒繼續向前,雪豹馱著銀白大貓頂風爬山,它們從黃導巖洞出來后就在爬山。為了避免醒來和未醒的旅客相互影響,再加上想隱瞞貓頭鷹小光的存在,它所在的地方和兩邊都有一定距離,接近山頂。
以至于走了這么一長段路,還有一小段的距離才能到。
‘現在應該已經十點半多了吧’
丙一聽安雪鋒只說了‘不’字后又沒了聲音,沒再追問,轉移話題說起接下來的安排:‘我要預留出起碼一個小時的時間,最多還能在舊日夢里待不到半個小時’
現實中太陽的信仰要收割一波,丙一還要和b1一起帶著兩支旅隊登頂火山,這是他們自由活動的景點小目標。除此之外還有統合巨人,觀察天使等等,這都算小事。
最重要的是在登頂后,零點前,在獵人們都被作為英雄招進英靈殿前,丙一還要帶牙獵人再進一次舊日夢,做一些切割,時間很緊。
‘你是想切空空道長?’
聽話聽音,更何況兩人精神相連,如此驚世駭俗的事安雪鋒說起來時卻語氣平靜,直接問道:‘都計劃好了?’
‘計劃好了’
丙一笑道,饒有深意:‘按著旅社規定的旅程走了這么多天,還是自由行更輕松’
最后三天被列為第二階段,想必旅社設計了很多危險刺激恐怖的關卡,而且它對景點的監督肯定會再加強,起碼絕不會像現在這么松散自由了。
但自由慣了,誰愿意帶著鐐銬跳舞?尤其是旅社將第二階段的最后三天設在諸神黃昏,讓丙一不得不多想。如果旅社的目的是要求他們下原始深淵金倫加鴻溝,那丙一前面做了再多準備最后恐怕都得下去,沒到跟旅社徹底撕破臉皮的時候,他目前也還沒有這個能力。
既然如此,那干脆讓旅社‘說’不出話來,丙一想了個損招。
空空道長已經這樣了,與其舊日夢結束直接魂飛魄散,不如放他上天搏一搏!空空道長可也是正經的靈魂,有丙一和牙獵人一起切割污染,再加上空空道長和半命道人唱經,丙一再拿出更多命運之泉的泉水,說不定真能有機會!
沒理由羅杰貝蒂切除污染后都能招來光路,空空道長招不來。憑他的實力哪怕殘魂,肯定也能沿著光路一路向上。
給旅社一點空空道長的震撼,想必能徹底攪亂這淌渾水。而就算這次上路基本是十死無生,想必空空道長也愿意最后再看一眼二十年后的旅社,二十年后的玄學。丙一私下跟喻向陽交流過,他認為這事難點并不在空空道長是否會答應上——基本他是肯定同意的。
問題在于切割污染,僅憑丙一一人恐怕難以做到,關鍵是他找到外援牙獵人,能切空空道長的污染嗎?
‘龍獵人帶了空空道長的指骨出去,扣住的小蜥蜴,我拜托他多少點撥一下小蜥蜴,算是自己人’
否則空空道長閑得長毛也不可能去指導一條西方龍。
丙一理順計劃,一邊讓安雪鋒幫忙查漏補缺。
‘挺好’
安雪鋒聽了以后頷首,無論精神刀還是精神光鞭,本質上都是‘刀’,都只能切自己。丙一當時切羅杰貝蒂算是開創新河,憑他們被嚴重污染,與他身上污染相同,從而誤導了精神刀。而空空道長的情況比當時的羅杰貝蒂更差卻很相似,也是被污染全都浸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