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別在希伯來語中就是‘變亂’的意思,而巴別塔的核心污染就是變亂語言。剛進入巴別塔探險的旅客們起初只會覺得隊友們說的話偶爾會夾雜著怪聲,隨著污染的加深,話語聲就會逐漸變成扭曲恐怖,讓人精神崩潰的污染之言,就像主事人說的話本身就飽含污染一樣。
所以黑寡婦通過泥板刻字和衛洵交流。但就算不說話,語言的污染也會出現在巴比倫城的原住民中,出現在巴別塔的神之口中,出現在人夢中的囈語,夢境中的聲音里。哪怕是一個聾子來探索巴別塔,他也能聽到那些不正常的,恐怖扭曲的囈語聲。
污染無處不在,喬治身上表現出的更多。衛洵的話語在他聽來就是扭曲掉san的污染之聲,而喬治要是唱起撒旦之歌,那也將是貨真價實的死亡音樂。時間權柄碎片也難以撐住北緯十度的污染,聽衛洵說了幾句話后喬治就又變成了小貓頭鷹的樣子,衛洵又喂了它幾塊純粹火焰結晶,喂了它一滴血,縮小喬治才再次出現,身形也比較穩定。
而在這過程中,衛洵并沒有停下游動。他從廣袤無垠的水中游到了岸邊。岸上有許多外形酷似豺狼和野狗,體型卻放大了數倍,足有米多高,肌肉堅硬如鐵似的怪物。衛洵剛要接近岸邊,它們就警告般站在了岸上從他齜牙低吼,警告他不要妄想上岸。
這是看守阿普蘇的怪物們,由大地之神驅使。這些怪物們身上都有不同尋常的高溫,眼珠和尖牙上燃燒著火焰,正是最克制被囚禁無數年,虛弱無比的阿普蘇。衛洵看了看它們,心中估摸個數量,大致推了推大地之神目前的實力,然后再退回到水中。
“我會帶你一路殺上去。”
衛洵對小光道,語氣輕松:“我將毀滅這里的一切。”
喬治要想憑小光這極殘缺的殘魂重塑自我,需要的能量龐大到難以想象,即便把北歐太陽喂進去都不一定夠,因為太陽之力本質上和喬治的核心力量不匹配。
它的核心力量是什么?
“晨曦天使是由你原始稱號進階而來的,但你的核心力量不在希伯來神話,也不在巴別塔。”
衛洵輕言低語,明明現在并不是失樂者撒旦,但語調卻和之前沒什么不同,一如既往地低沉又飽含力量,讓人不由自主信任他說的一切話。哪怕喬治聽不懂他的話,但也下意識的點頭附和。衛洵見狀微笑,撩了撩喬治的翅膀,閑適得就好像時間沒再一分一秒流逝,而獨屬于他的半小時不是只剩下了一刻鐘一樣。
“你的核心力量,是虛假。”
晨曦天使,虛假的天使。存在于人們對《以賽亞》中預言巴比倫城毀滅的不同解讀。【明亮之星,早晨之子阿,你何竟從天墜落】,說的是巴比倫城毀滅,卻被后世人演義成了晨曦天使路西菲爾墮落,變為撒旦路西法。
喬治獲得了晨曦天使的稱號,喬治開辟了巴別塔,衛洵越想越覺得有意思,這其中似乎有些命定的因果在。和半命相處久了,衛洵偶爾也會想想命運。要從這方面來看,可以說巴比倫城的毀滅和晨曦天使的墮落是同一句預言演變出來的,所以巴別塔存在,晨曦天使才會一直存在——這也許是黑寡婦的解讀。
但在衛洵看來,一句話只能有一個主,一個預言怎么能解讀出兩條線?最終只能出一個勝者。
巴別塔徹底毀滅,‘明亮之星、早晨之子’這預言才是真正在說晨曦天使,真正屬于喬治!虛假本就該從毀滅真實中誕生,而沒有什么比毀滅更能爆發出強大的力量——巴別塔毀滅,爆發出的力量肯定足夠喬治重塑身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