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是神,亦是巴比倫!只要巴比倫不毀滅他就不可能死亡,而阿普蘇蠢到去刺他的心臟卻不是去奪蝴蝶碎片,更是葬送了自己最后的退路。
是時候了,看衛洵吐血不停,馬爾杜克舉起釘頭錘,暴風纏繞電閃雷鳴,釘頭錘悍然砸落,就要砸碎阿普蘇的臉龐。錘落之前馬爾杜克居高臨下,最后冷酷看了一眼這原始神明的臉,然而他卻發現阿普蘇染血嘴角勾起,竟然是在微笑!
一瞬間強烈的危機感降臨,但卻已經沒時間收手。釘頭錘轟然砸落,爆發出一聲銳響,但馬爾杜克卻是心中一沉。這不是砸入血肉的聲音,更像是砸到刀的聲音,釘頭錘下傳來的堅硬感更證明了這點。怎么回事?那刀不是還被鎖在他胸膛血肉里嗎,也沒拔出來怎么可能抗住釘頭錘?
馬爾杜克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這一眼卻讓他的表情凝固。他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就見這猩紅色的長刀竟然彎曲著刺穿了他的胸膛,彎曲幾周,正抗住了釘頭錘!它的刀刃并不是完全堅硬的,而是仿佛覆著一層濡濕的血,接觸釘頭錘的‘刀身’微顫,血色蠕動,宛如活物,竟是在吸收他的神力!
如此邪惡詭異的一幕讓馬爾杜克呼吸幾乎停滯,這刀根本不像是刀,更像是蝴蝶彎曲的口器!
等等,蝴蝶——
頃刻間馬爾杜克腦海中想到什么,但他再也沒機會想清楚了。那刺穿他胸膛又抗住釘頭錘的猩紅口器爆發出紫紅色的光芒,隱約可見有蝴蝶似的亮光在吸血刀中游蕩。原來扎向馬爾杜克脊椎的惡魔長尾不過是障眼法,衛洵真正的殺招正是激活了蝴蝶碎片,展現出真正形態的吸血刀!
身在巴別通天塔北緯三十度旅程,馬爾杜克最終孤注一擲的殺招要么是花瓣,要么是蝴蝶碎片。兩相比較蝴蝶碎片可能性最高,而衛洵正以此一步步將他引入絕境。純白繭絲纏繞在吸血刀上,被衛洵融入吸血刀的遠古綠洲蝴蝶碎片綻放亮光。
北緯三十度污染本來會壓制蝴蝶碎片,然而瀕臨破碎的巴別塔本就難以和蝴蝶碎片的污染抗衡,更何況再此之上再疊加又一個蝴蝶碎片!靈魂深處的死亡危機瘋狂向馬爾杜克發送警報,然而他逃不掉了。吸血刀上雪白繭絲刺入他的體內,順著刀身長滿他的胸膛,不一會馬爾杜克整個神的胸膛都干癟下來,血肉竟全被吸血刀吞噬殆盡。
但最讓他瘋狂不愿接受的是自己喉中的蝴蝶碎片竟然在自發向外轉移!衛洵一直都在咳血,使用完全態的吸血刀消耗是大,但此時的衛洵早已今非昔比,用刀一會也不至于到咳血的地步。他是故意的,故意主宰著蝴蝶碎片之力,咳出飽含原始深淵污染的血液,來誘引蝴蝶。
【不——!】
不顧馬爾杜克咬緊牙關的阻攔,屬于巴別塔的蝴蝶碎片終于從他口中脫離,向衛洵飛去!他們之間距離太近,近到只是一瞬間的功夫這蝴蝶碎片就飛到了衛洵面前,然后被他用一張似羊皮似人皮的皮子卷住收起,正是一直躁動的土司王墓信物,那張人皮地圖。
蝴蝶碎片被收走后馬爾杜克還不敢置信,不可思議,明明蝴蝶碎片基本不可能被什么東西收走,馬爾杜克還等著阿普蘇吞噬蝴蝶碎片后,與污染對抗時的失控來發起絕地反擊。
結果全完了!阿普蘇拿出的是什么東西,為什么能收走蝴蝶碎片?!而且這是真的收走,馬爾杜克驚恐發現自己和蝴蝶碎片的聯系正在減弱,不止,整個巴比倫和蝴蝶碎片之間的聯系都正在減弱!頭頂上凝聚整個巴比倫之力的八道血流都開始不祥得顫抖起來,仿佛隨時可能崩毀。
【蝴蝶本就來自深淵】
衛洵低語,眸中閃爍著更明亮的藍紫色光芒,主宰漆黑的斗篷無風自動。
【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