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猩紅的血,猩紅的日光,是猩紅的斗篷。如同一輪紅日,又像一輪血月,透出著吊詭不祥,像是民間鬼門大開,將要百鬼夜行,終于在一瞬間,像是感應到了什么,原本嘈雜起來的人群變得安靜起來,直到寂靜無聲,只能聽到靈媒的大笑,聽到東區屠夫們鬼哭狼嚎的大笑。
砰咚。
砰咚。
大笑聲中靈媒能聽到自己震耳欲聾的瘋狂心跳,以及——
【刷啦啦——】
【刷啦啦——】
鎖鏈被拖動的碰撞聲響從極遙遠的遠方傳來,伴隨著若有若無的贊歌聲,響在巴別塔外,響在巴別塔內,伴隨著急劇升高的溫度,跳動的猩紅色好像血光。能響在巴別塔中卻不被扭曲,說明這聲音也帶著污染,是與巴別塔不相上下的污染!
當穿透到巴別塔絲絲縷縷的光柱變為猩紅血色時,當鎖鏈聲響起時,在場眾人臉色驟變,陰陽蝶不敢置信盯著變色光路,跟傻了一樣;衣魚低頭退后幾步,將自己藏到追夢龍的身后,狼人沃克狼臉震驚扭曲,發出一聲被污染模糊的聲響,看嘴型應該是不敢置信的在罵狗屎;占星者化作的火焰天使臉色冷峻,雙翼舒展護在衛洵身前,攥緊的拳頭說明他心情極不平靜。其他巔峰旅客也要么不敢置信,要么神情驚駭,但卻不約而同聚到了一起,像是要共同抵御接下來的可怕意外。
這小團體的中心是水晶龍死死盯著猩紅色的光,水晶似的眼眸中滿是極度的警惕與敵意,他拱起龍翼將背上的白鴿牢牢藏住,像是某種應激反應。但白鴿卻不怎么聽話,非要從龍翼交疊的縫隙中探出頭來,目光灼灼看向那道猩紅血光,他看到當光路出現的瞬間魔鬼商人身影消失,應該是回到了旅社。而光路變為猩紅色的時候衛洵心中情緒激蕩,立刻果斷召回了芬里爾狼讓它遠離黑寡婦和喬治,遠離光柱。
最終衛洵看向被血色光路籠罩的切片喬治,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太急,切片喬治已經被光柱籠罩,沒人能秒殺他毀掉光柱,更無法阻止外人的到來,即便是黑寡婦也不行。就見那半身美人,半身蜘蛛,披著導游斗篷的強大蟲母飛奔向碎光束的中央,奔向被光束籠罩控制的喬治。
她想將喬治扯到自己懷里,或是想飛奔到喬治身邊,卻被光柱阻攔。最終喬治將身體傾向他,他們以一種扭曲傾斜的姿勢隔著光柱碰觸到了彼此——
黑寡婦毫不猶豫,白皙的手掐住了喬治的喉嚨,鋒利的蜘蛛前肢貫穿他的鎖骨要將喬治殺死,只有切片喬治死亡有可能終止這該死的光路!
……可能終止嗎?切片喬治沒有任何反抗,垂下眼悲傷溫軟的目光望向黑寡婦,看到連她自己都沒覺察到的,眼眸中因焦急流出的淚水。而后喬治抬起眼望向猩紅色的光路時,那些柔軟的情緒全都退去,眼中只剩冰冷與怒火,但他無法做到什么,他甚至連靈魂都無法徹底自己掌控,隨著喉間窒息感傳來他只能像盾牌一樣牢牢擋在黑寡婦的身前,即便他這盾牌也根本無法——
【嗤!】
劍似的利器從猩紅色光柱降落,挾無可匹敵的恐怖壓迫感與力量感轟然墜落!它轟碎了黑寡婦立起來包住切片喬治的蜘蛛長腿,貫穿了切片喬治的胸膛,也刺穿了黑寡婦的心臟。而那墜落的‘劍’也終于止住墜勢,展露真容。
這是一柄印加風濃重奢華的權杖。杖身貫穿了喬治和黑寡婦的心臟,鷹似的黃金羽翼舒展鑲嵌在喬治的胸前,閃爍著燦爛的金光,猶如天使的羽翼。但這如黃金雕琢而成的鷹翼中央簇擁的卻并非天使,而是——
太陽。
【刷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