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這些斗篷上的星點旋渦正好能消滅些衛洵身上滿到快溢出來的污染了,太陽鳥舒服的打了個哆嗦,忍不住把自己整個團進斗篷里,只留個尖尖的喙在外面,看起來有些滑稽,就像個被黑布兜子裹住,只有喙尖可憐巴巴露在外面的紅雞,拎起來就能走。以他的重量絕對能在集市上賣出可怕的高價。
嬉命人的目光這次真正落在了太陽鳥的身上,審視般看了會,感受到有目光落到自己的斗篷上,衛洵也沒藏,大方的讓嬉命人隨便看。他們分開了太久,過去的事再回想起來那些畫面都很模糊,尤其是與父母有關的。衛洵在冰島的舊日夢里見到了父母,都說舊日夢和過去并不完全相同,但從空空道長透露出的消息來看,紅導他們過去的經歷和舊日夢算是基本相符。
也就是說他父親紅隊徹底死在了原始深淵記憶被混淆,還是有誰曾做了父親的傀儡,又或者……父親是曾教導過他,臨終之時他教導過原始深淵下的‘光團’。衛洵想到自己和光團的聯系,想到種種可能,不由得深深嘆了口氣,吹起一陣燃火的小熱風。
算了,先不想這些,當下最重要的還是他終于跟哥哥會面,曾經尋找失蹤大哥的執念算是得到了最好的結果。但找到之后并不意味著他們就能熱情相擁,就像多年未見的好友,哪怕在網上聊得熱火朝天,線下見面時也會有些拘謹,總要聊些共同的話題才能找回熟悉的感覺,更何況他和大哥之中隔著整整十年,幾乎算是旅社的一代人。
但沒關系,衛洵現在不是人。或許一方是動物形態就是比兩個人面對面顯得不那么嚴肅正經,氣氛也會相對寬松,無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歸咎于動物本能影響就好。就像幻象貓和衛洵相處的時候來去自如,蹲到他肩膀上也是常有的事。他現在也是鳥嘛,太陽鳥從黑色斗篷里鉆出來,目光灼灼盯著哥哥看,有些蠢蠢欲動。
太陽當然難以像貓那樣來去自如又靈活,衛洵也不會就這么滾過去——太丟人,但他可以變大啊,變大到一定程度太陽鳥自然就能跟太陽神貼在一起,說實話,嬉命人的惡魔之翼看起來真大,肩膀也挺寬的,他也想站到肩膀上——
在太陽鳥過于熱烈的注視下,在衛洵行動的前一秒,嬉命人先有了動作,就見他慢條斯理摘下了印加太陽神的面具,頓時轉移了衛洵的注意力。都是熟識的人,遮著臉也沒有意義,衛洵注視著嬉命人的面龐,大哥看起來和十年前也沒太大變化,只是目光更冷,氣勢更勝,和生活在法治社會時不同,旅社里的他完全不再收斂,有種神圣與邪惡交織的致命危險感,或許是太陽門雙重不同污染的影響?
衛洵的目光緊接著落到被嬉命人拿著印加太陽神面具上,就見這面具被摘下來后形態發生變化,不再是適合導游戴的,只遮住上半張臉的面具,而是變為了最原始的形態——看起來就像個金色圓盤。
正中是近乎正方形的‘臉’,有橢圓的雙眼和角形的鼻子,正方形臉四周是向外輻射出去的金條,被雕琢成波浪形,意味陽光。整體看來是圓形的,像個金托盤,下一秒嬉命人手腕一擰,就把這金色‘圓盤’拋到了衛洵面前,然后抬了抬下巴,毫不留情道:
“放出來,全部。”
這是讓衛洵把他截留的那部分純粹太陽門污染交出來,他這太陽已經為嬉命人加持過一次力量,算是能被信仰的太陽,連太陽門大開后綻放的陽光都能被衛洵影響,要還是讓他截留下部分太陽污染,保不齊哪次他就真混進太陽門,太陽贊歌改成歌頌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