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星藏說是鎮壓太陽門的污染,但從嬉命人這次出手顯現出的,太陽門大概率探索度和毀滅度同時超高的現狀來看,張星藏這些年來鎮壓污染恐怕并不是必要的。但扣住了他,就限制住了追夢人,間接導致了這些年追夢人實力提升速度遠遠比不上他天賦原來該有的速度,甚至連蝴蝶碎片在遺失在蠕蟲那里。
再加上精神幻象被封印,追夢人對北緯三十度的不重視,甚至說死亡撒哈拉的毀滅度一向很高。衛洵能猜到些嬉命人的計劃——恐怕他最初設想的并不是借巴別塔降臨出來,以他的性格更傾向于把一切都控制在手里。如果不是衛洵進了旅社,等嬉命人那邊一切謀劃好了,只要一殺張星藏,追夢人肯定要瘋。
到那時說不定就是他將撒哈拉降臨在東區屠夫聯盟,和嬉命人拼死一戰了,到時候蝴蝶碎片遺失,精神幻象暴動,撒哈拉毀滅度飆升,撒哈拉的結局恐怕會跟巴比倫一樣。他大可以借此機會出來,殺追夢人,奪撒哈拉,奪污染源。
到哪時甲等導游正好還會空出來一個位置。
然而衛洵的到來打破了一切,雖然現在甲等導游也是有個空位,但卻是傀儡師給死了,追夢人反倒過得越來越好,張星藏被救了出來,撒哈拉蝴蝶碎片也找回了,追夢人成了衛洵能信任的摯友,尤其是在旅程中他們幾度生死互相信任幫助,衛洵挺重視追夢人的。
吞噬者在這會說這種話,明顯是把這事挑出來,沒懷什么好意。但衛洵哪是他能挑得動的,他這人在意當下,更相信當初能相對輕松就救出張星藏來,嬉命人肯定那時候計劃就有所改變。衛洵不會阻止追夢人和張星藏報仇,有仇報仇有怨算怨,但張星藏沒有死,事情就都有緩和的余地,追夢人明顯也在意他的感受。
無論怎么說,這是他們東區內部的自己事,吞噬者在這挑衛洵淡定端水,安撫好了大哥。隨后就聽到哧溜一聲響,被歸途刀震懾在一邊的金色史萊姆王突然尖叫著像漏氣一樣癟了下去,原本金色的身體上長滿了紅紅黑黑的太陽花紋,痛苦翻滾,也不知道嬉命人怎么做到的,可把吞噬者給心疼壞了,用權杖撇把史萊姆王撇過來給它喂點心,人都不笑了。
倒是嬉命人慢條斯理倒了一滴生命蜂蜜水到茶杯里,用茶匙攪了攪,一飲而盡隨后站起身來。
原本緊閉的牢門咔嚓一聲響,打開了一條縫。旅社看樣子是處理完了外面的殘局,‘囚禁’時間到。除了吞噬者這個重刑犯以外,其他人都能離開。嬉命人邁出牢門后身影就消失不見,安雪鋒跟吞噬者沒什么好說的,更擔心衛洵的情況,抱著太陽鳥急匆匆就往外走。
反倒是衛洵臨出門前叫住安雪鋒,帶上了藍白史萊姆。臨行前他看了吞噬者一眼,就見吞噬者坐在剛才嬉命人坐的沙發上,拄著權杖,臉上沒了剛才心疼的表情,又彎起嘴角微笑,見太陽鳥看過來他以手撫胸,指腹輕按在心臟處,像是暗示,又像是某種示意。
牢門關閉,但吞噬者的微笑卻留在了衛洵的腦海中,衛洵發現自己看不明白吞噬者究竟想做什么,想要什么,他剛才的挑事對他有什么好處?更像是制造出一些小矛盾,來饒有興致觀察嬉命人的反應,觀察衛洵的反應——
如果他不是要給什么‘觀察者’之類的稱號加熟練度,那真是純純樂子人,跟半命道人酷愛拍照一樣。
‘他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