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雨聲連綿不絕,帶來晚秋陰冷寒意,從那次全世界震動過后,日月星辰都像消蹤匿跡一樣,明明現在正是中午,但天還是像墨染一樣黑沉。東西區預熱對抗賽本該從十月十六日開始,十月二十五日結束,然而從二十日凌晨的諸神黃昏開始對抗賽就徹底失控。光二十號一整天,就有毀滅北歐神話,巴比倫降臨,屠殺巴比倫神,毀滅巴比倫,毀滅污染源這一系列跌宕起伏的大事件發生。
巴比倫毀滅污染源沖擊,世界震動的時候正是二十四號凌晨左右,而后衛洵等人在議會囚牢中呆了四五個小時,又在結算空間呆了六個小時,等到旅客導游結算,又結算了將近一個多小時——
現在是十月二十四日,中午十二點五十四分。
高海拔地區,覆蓋蒼穹的陰云厚重到仿佛要垂落到地面,仿佛被墨染過的宣紙,透出股濃重陰冷的潮氣。秋雨連綿不絕,從前半夜的大雨到后半夜的中雨,再到現在雨勢再次轉大,似隔絕人世間的水幕,寒意如紗霧縈繞在群山之間,落到一簇簇一叢叢被黑暗籠罩的秋枝秋葉上,落在山腳下村莊瓦片屋檐上。
云南梅里雪山東麓,德欽縣云嶺鄉,雨崩村,被黑暗籠罩的山村猶如仍在夜晚般寧靜,村內零星有幾點燈光,即便這些年來很多人開始追求‘小眾’旅游路線,讓雨崩村徒步火過一把,但總的來說還算相對原始淳樸。尤其是在不久前的‘世界性震動’過后,村民們都惴惴不安按干部的指示,待在家里沒有到處亂走。村力仍是濃黑一片,寂靜的,偶爾有一兩聲狗叫,襯著淅淅瀝瀝的雨聲,更顯得安靜,讓人的心也從躁動混亂中跟著沉靜下來。
忽然間漆黑群山中閃過一絲赤紅色的光亮,像是太陽墜入山林,但卻又沒有人們印象中太陽璀璨耀眼的亮光。而這赤紅色的光亮只不過一閃就消失在黑沉雨幕中,沒什么人發現它的存在,除了警覺的黃狗汪哐叫了幾聲。
從結算空間離開,安雪鋒沒有回歸途駐地,也沒有回衛洵的互助聯盟。互助聯盟中人員混雜,嬉命人回歸后難說之前從東屠夫聯盟脫離加入互助聯盟的導游們會不會起別的心思,其他旅隊、導游聯盟的人又會有何種動靜。
而歸途雖然安全,但也不合適。安雪鋒一回駐地所有歸途隊員就都會知道,旅客衛洵‘死而復生’這事得盡快給大家一個交代,但在衛洵連人都暫時變不回來的現在就不太合適。而且想要深度聯結,衛洵首先要從太陽鳥變回人形,到那時他身上的污染會先一步爆發,即便安雪鋒有信心能壓制住,旅社也不會讓污染爆發這種事出現在旅社中,駐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