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抹污染比他們想象中的頑固狡猾,像是烙印一樣,無論安雪鋒的精神如何撩撥都始終紋絲不動。反倒是衛洵有些受不住這靈魂間過于親密的觸碰,潰不成軍。安雪鋒怕他嗓子難受,之前喂了他太多水,衛洵的身體也到了極限,一不小心——
現在就是后悔,但后悔中還有一點回味,安雪鋒給他的總能超過閾值,讓他食髓知味。
“你靈魂深處的污染太深,深度聯結也難以真正觸及。”
被單上一片狼藉,算是不能要了。擦干凈衛洵的身體后安雪鋒抱著他放到桌子上,拎起旁邊的作戰服外套抖了抖,裹住衛洵的身體。安雪鋒的作戰服對衛洵來說有些過大,他縮在黑色寬大的作戰服里,看起來格外乖巧,像只漂亮的,羽毛蓬松的矜貴白鳥。安雪鋒忍不住抬起手指撩了撩衛洵的發絲,看他柔軟帶卷的白發纏繞在自己手指上,臉色卻是嚴肅。
“這樣下去不行。
“你的疼痛反噬,是嬉命人吃下半片花瓣后引起的;蝴蝶碎片造成的污染失控也是吞噬者用花瓣的力量氣息,影響了你胸膛中的蝴蝶。”
想到這安雪鋒眼底的煞氣就壓不住,吞噬者真該死啊。等衛洵用酸軟無力的手指撫了撫他的眼睛,安雪鋒才收斂了眸中神色,攬著他的腰,低頭認真看向衛洵。
“解鈴還須系鈴人,你肯定也想到了。”
“現在你體內大半蝴蝶碎片都進了醉美湘西信物里,我覺得或許可以一試。”
“太冒險。”
一直當啞巴的衛洵終于開口,聲音略顯沙啞。他定定看向安雪鋒的眼睛,一如過去,安雪鋒眼神平靜,眸中只有堅定與關心,沒有任何猶豫彷徨,反倒是他在猶豫。
“我們都不怕冒險。”
安雪鋒緩聲道,憐愛吻了吻衛洵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