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看你變雪豹了。”
于是安雪鋒就變成了一頭大雪豹。這處溪水旁是一小片高山草甸,背后是濃翠色的山林,再往后是層巒起伏的雪山。毛絨絨的大雪豹窩在草地上,腹前鋪著一條大浴巾,衛洵就坐在上面,另一條浴巾披在他身上,長而柔韌的豹尾纏住衛洵的腰,而他靠著雪豹,手里拿著個梳子給雪豹梳毛。
安雪鋒精神被污染的厲害,更何況還有個渾身污染的在,一天的紓解完全不能徹底解決問題。但衛洵受不住了實在得緩緩——梳毛也是個很好很親密的紓解手段,據說張星藏會給追夢人刷洗鱗片,蜥蜴公爵看起來也像是個會給狼梳毛的。衛洵手里拿的是把木梳,也是安雪鋒從鹿書橙那里順來的,沒拆包裝的新梳子,預備給衛洵梳頭扎小辮的。
鹿書橙是狼人,梳毛比梳頭更重要。這把梳子就不太像正常人的梳子,給人用也勉強能用,給雪豹梳毛那就更合適了。安雪豹被梳得很快活,喉嚨里一直呼嚕嚕的撒嬌,梳著梳著就主動一扭身體露出了白絨絨的肚皮,兩只大豹爪縮在胸前,黑色的肉墊厚實好看,衛洵心血來潮用手比了比,安雪鋒變得雪豹比一般雪豹要大,他兩只手才能握住一只豹爪,手一用力就能把彎鉤似的爪尖從爪墊里按出來。
見他玩的不亦樂乎忘了梳毛,雪豹用大腦袋拱了拱他的手催促,猩紅舌尖刷過衛洵的手指。即便安雪鋒收斂了豹舌上的倒刺,但還是有密密麻麻凸起粗糙感。它舔了舔衛洵的手,然后又認真去舔衛洵垂落在臉頰旁的白發,結果舌上倒刺勾住了白卷發絲,像拉絲一樣,衛洵的頭發長長了不少,雪豹努力向后仰頭才終于舔成功。
這讓衛洵忍俊不禁,想起冰島那會他有次看到幻象貓舔毛。緬因貓胸脯上的白毛又厚又長,舔毛的時候一大撮毛就被帶起來了,必須要仰著頭使勁一舔,才能把這縷毛從底下到毛尖給舔完。幻象貓雖然很不耐煩,但還是舔得干干凈凈。只不過現在衛洵能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幻象沉寂,似乎也不成貓形,暫時也無法召喚出來。
這讓衛洵忍不住嘆了口氣,而安雪鋒與他心有所感。雪豹安撫般舔了舔他的手指,心中同他道:
‘你知道為什么當初我認為梅里雪山會是北緯三十度旅程嗎?’
“為什么?”
衛洵配合問到,揉了兩把雪豹的毛耳朵。
‘當初我過這旅程時,全隊九死一生,那時也是倒霉,帶隊導游隨機到了你哥’
雪豹呼哧一聲,似乎想到了什么生氣的事,大爪子按在衛洵身上踩踩。但衛洵卻來了興致,追問安雪鋒那次旅程怎么樣。
這是很多年前的旅程,安雪鋒還沒開辟大西洲,而嬉命人也沒有隱居太陽門,也就是上一代人剛上戰場沒多久吧,安雪鋒當時接了規則類任務,也就是通往主事人的任務。和衛洵相似,他的任務也跟山神有關,而他前幾輪任務直指云南大山。
‘我來云南這邊過了十幾次旅程’
回憶起過去,安雪鋒雙眼微瞇,他幾乎把云南走遍了,有和歸途一起的,也有自己上陣的。從大理、麗江,再到西雙版納,香格里拉。
安雪鋒物理超度過金沙江的江鬼,殺過西雙版納打落口岸那邊潛入來的泰國鬼神,祭祀過玉龍雪山的三朵神,深入過撫仙湖底探索過古滇國遺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