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滇國的蛇圖騰和魔國的蛇有關聯?”
衛洵很是機敏,有些話不用多解釋。安雪豹點了點頭,繼續說起當年的云南往事。金印一看就如此重要,嬉命人怎么會舍印而取珠?尤其是他特意問安雪鋒選什么的那句話更讓安雪鋒上心警惕,他雖然和嬉命人沒有太多交集,但從這旅程的表現來看嬉命人和那些喜歡惡意戲弄人取樂的導游該是有些不同,問那句話總不該是為了搶他選中的東西吧?他肯定是另有謀劃。
果不其然,安雪鋒的推測再接下來又得到了映證。古滇國遺跡崩塌后被水沖上來的還有很多青銅器殘片,古滇國青銅器盛行,其他朝代墓葬大多用壁畫來記錄墓主人生平,而古滇國卻是用雕刻在青銅器上的花紋來記錄平生。銅器明史,哪怕被沖刷上來的這些大多都是殘片也異常珍貴,剛歷經生死的旅隊沒有休息太久就開始打撈收集這些青銅器,其中有一件完整的儲貝器最引人注目。
儲貝器其實就是存錢罐,只不過當時在古滇國只有大貴族才能用得起,上面大多有各種精美雕刻,記載著古滇國大事記場景,最精致的那件青銅儲貝器上雕刻的是滇王殺人祭祀的場景,上面足足雕刻了一百二十多人,中央是古滇國風格獨特的樓,樓正中站著的是主持祭祀的女巫,邊上有十幾個銅鼓,十幾根銅柱,有人在演奏祭祀的樂器。
而樓下則是祭祀的具體場面,有兩大銅鼓分置兩邊,中央是一銅質祭柱,上面捆著裸·身的人,有蛇盤踞在銅柱上正吞噬他,而銅鼓邊上倒著許多頭被砍下來的人。也有很多或跪在一旁,或綁在銅柱上等待祭祀的人,人數眾多,讓人脊背生出一股寒意。
而這副祭祀畫面的背景更詭異驚悚,女巫所在的小樓背后,是連綿起伏的大山,山上有雪,山前有一漆黑的旋渦,旋渦旁有一條大蛇作昂首吞噬狀,許多黑色的人影從祭祀中飛向蛇口,而儲備器的背面畫的場景卻并不相同,卻是有一名將軍騎馬持劍,和巨蛇戰斗,斬掉了巨蛇頭顱。
嬉命人將那顆寶珠放到了這尊儲貝器里,剛剛好能容納得下它。而當夜晚月光如水映照下來的時候,儲貝器里的寶珠綻放毫光,映照在儲貝器中,竟隱隱顯出了一張地圖。
‘儲貝器里的地圖直指梅里雪山,儲貝器上描繪的是卡瓦博格山神殺死魔國魔蛇將軍的畫面。那場大戰后魔蛇將軍身死,蛇骨被切割成幣,封存在儲貝器中,這枚寶珠是格薩爾王制敵寶珠的復制品,來鎮壓消磨魔蛇將軍的魔氣’
‘后來卻因為一些意外,寶珠功能大減,魔氣始終沒能消磨干凈。我們破壞了古滇國遺跡,打撈上儲貝器后,這魔氣就化作詛咒,落到了我們身上’
安雪鋒沉聲道:‘而手拿失去作用寶珠的嬉命人被魔蛇將軍怨念視為仇敵,被咒得最重’
“阿這。”
衛洵給雪豹梳毛的手都停下來了,他是真沒想到這事竟然會有如此發展。當時的安雪鋒也沒想到,還為嬉命人拿走珠子后遭受了最嚴酷的詛咒,心里有點說不出道不明的愧疚感,決定怎么說也要做點什么彌補一下,甚至說旅程到了最后梅里雪山那里,嬉命人因為身上帶了魔蛇將軍的魔氣,被卡瓦博格山神敵視險些被山神殺死的時候,安雪鋒借助古滇國金印蛇鈕短暫化身為蛇,以古滇王權鉤動儲貝器,暫時把魔蛇骨幣上的力量氣息吸引到了自己身上,轉移卡瓦博格山神的注意,讓嬉命人脫困。
然后——
‘卡瓦博格山神非常強大,又有護山神獸,但并非絕對不可戰勝。他被污染侵襲,時而理智時而瘋狂,我斬碎了祂的污染,讓卡瓦博格幾乎恢復了清醒,但那時我已幾乎力竭。’
‘就在最后關頭嬉命人背后襲擊,幾乎是殺了我。那時卡瓦博格山神已經差不多恢復了理智,他獻上了寶珠復制品向山神表明來意,因手持寶珠又殺死了‘魔蛇’怨念,得到了卡瓦博格山神的賞識’
安雪鋒平靜道:‘而后就有旅社提示,說他完成了全部前置任務,將參與到新旅程的開辟’
和衛洵當初在醉美湘西一樣,由于梅里雪山的地理位置,這新旅程極大可能就是北緯三十度旅程!而新旅程的誕生會將周圍所有旅客盡數驅逐回歸旅社,安雪鋒因此撿回了一條命。自從成為這個時代第一旅客后,他第一次吃這么大的虧。
他能感覺到當時嬉命人是真要殺死他。當時安雪鋒并不清楚這股殺意從何而來,但無所謂,歸途和東區屠夫聯盟的仇怨算是徹底結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