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得是幾個蝴蝶碎片啊?連追夢人都驚到了。下一秒他按住衛洵肩膀,擰眉盯住他手里這張人皮。在將彌散的細碎污染吸收干凈后慘白色的人皮恢復安靜,只是中間隆起一點,時而蠕動一下,像是裹著什么邪異活物。衛洵倒是一如往常的冷靜,手指如花綻拂過,慘白人皮手帕打開,就見它中間有一團指甲蓋大的紅黃相間的血肉碎塊,像流膿潰爛的無毛鼠崽團成的肉團,又像是邪惡的異形胚胎,隱約可見肉塊中包裹著什么東西。
隨著它的顫動,那些紅黃色的膿液也隨之流淌在人皮上。衛洵屏住呼吸,不動聲色把人皮地圖遞給追夢人。而追夢人也很有擔當,接過人皮后一彈指,就有一縷撒哈拉黑沙撲到了血肉上,轉眼就將它吞噬得干凈,只留下它包裹著的物品。
它是銅黃色的,有黃豆粒大小,形狀并不規則,像是什么金屬的碎片,透出種濃重的邪異氣息,顯然和肆虐校園的污染密切相關。=但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人群前方傳來了一些喧嘩聲,是警察出面來驅散圍觀群眾。衛洵把追夢人處理干凈的人皮地圖拿回來,兩人逆人流向前。
天上下著雨,圍觀的人群嘈雜吵嚷,新入職不久的民警劉昊急得臉泛紅,好言好語勸圍觀居民們后退離開。按理說這種事發生第一時間都是封鎖消息,但這次情況不同,邪乎的很……想到自己剛才看到的那一幕,劉昊禁不住打了個寒噤,他也算是警校里的尖子生,但老師課上從來沒講過,沒講過這種殘酷邪惡又匪夷所思的案例,親臨第一現場讓劉昊三觀都有些動搖。
負責帶劉昊的老警察也是驚悸,但還能撐得住,見劉昊臉色太差就讓他去校門口喘口氣看著警戒線,別讓什么媒體家長之類的鉆進來。但這對于一個嫩新警察來說也不是件容易事,二十七中就在居民區,在這學校中上學的也大多數是這片區域的孩子。街坊鄰居從小看到大的,現在圍在這邊也不單只是因為好奇,也有很多是擔心學校里的學生,有人信誓旦旦說之前看到校門口停了兩輛救護車,里面的人啊擔架抬出來全是血,那帶頭的警察胸前身上也都是血,特別恐怖。
跳樓哪有這樣的,也不知道是誰就傳起來,說是有喪心病狂殺人犯鉆進了學校里,拿著把尖刀捅學生襲警,這下可更讓人嚇壞了,都著急想把自家孩子接出來。前面的人群剛往后退,后面的人又想往前擠,一把把傘混亂碰撞在一團,最前面的人吵嚷著七嘴八舌問警察里面到底是什么情況,可把初出茅廬的劉昊給急得焦頭爛額又不知所措。
但就在這時,劉昊面前的人群突然如摩西分海一樣讓開了一條道,就看到兩個穿著打扮和普通人格格不入的黑風衣男人走了過來。
這兩人從頭到腳都是一抹的黑,派頭很足,大雨天還戴著墨鏡,其中一個打著一把黑傘,傘面向右邊的白發男人頭頂傾斜,而這白發男人手里握著塊慘白色的手帕,儀態優雅,皮膚白的是像電影里的吸血鬼,不似活人。這讓劉昊的思緒一時間都有些錯亂,分不清這兩人是搞媒體搞cosplay還是搞葬禮的。
但無論是搞什么的,現在都不許進。一直趕不走圍觀群眾的劉昊終于徹底板起了臉,攔在這兩個黑衣人面前嚴肅道:“兩位同志,請立刻離開——”
他話音還未落,就看到拿傘的那個男人抬起手來,亮出個證件,聲音比寒雨還要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