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折?”
旁邊的游子明震驚道,他倒從衛洵話里聽出來了點什么,但這么多年相處留下的印象還是站主要的。衛洵身體從小就不好,卻喜歡追求刺激。有一次游子明被大人帶去衛家參加聚會,等聚會過半大人們討論大人的事情,游子明自己要上樓去玩的時候正碰巧遇到年紀小小的衛洵一臉興奮,從四層高的臺階躍躍欲試就要往下跳。
對當年還是小孩的他們來說四層臺階已經高的像懸崖了,當衛洵跳下來時游子明心臟都差點停跳,不知道怎么想的下意識就抬手去接他。兩個小孩在厚地毯上滾成了一團,當時就驚動了不少人。后面的事游子明記不太清了,只記得衛洵的大哥,聚會的主角快步走來,一身黑衣好似殺人的死神,危險極了,那看過來的冷酷一眼讓游子明后來做了好久噩夢。
現在回想起來哪怕記不清衛洵他哥具體長什么樣了,但那種氣勢仍然讓現今的游子明每每回想起都心有余悸。
除此之外他印象最深的,卻是衛洵真的好輕。那不是正常人該有的重量,哪怕是得了重病在最終瘦到皮包骨頭的患者都不該這么輕。摔在他身上的衛洵就像一張紙,一只蝶。輕的好像如果不是游子明莽撞去接,衛洵自己就能安全飛落在地一樣。
當然了,人不可能這么輕,游子明后面再回想起來時只覺得是不是當時年紀小,年幼時的記憶在一層層涂抹時本就深刻的印象逐漸加深,最后就變得很夸張。夸張的危險,夸張的輕。
但不管怎么說,衛洵就算恢復正常重量,也不可能把人搞骨折啊。除非這個甲二是什么玻璃人,就是先天性骨骼發育不良這種,咦,這樣說來督察員似乎都曾經有過難以治愈的重病,這是不是選拔的某種標準……
游子明陷入沉思,一雙眼時不時從追夢人身上掃過。雖然他除了那聲‘骨折’外沒再說別的話,但追夢人心中還是涌現出非常強烈的想為自己辯解的沖動,無知凡人不知道太陽鳥究竟有多重,他敢打包票,就算是嬉命人抱鳥也得骨折!
然而當追夢人張口解釋時,說出的話卻和他腦子里想的南轅北轍。
“冰島那會我記憶被封,不算我真正的實力。”
追夢人深沉道:“夢境能承載一切,別說你是太陽,就算多來幾顆太陽也不會再重到我。”
他的臂力可不是白練的,他可是龍啊!當初冰島自己抱太陽骨折,而蜥蜴公爵黃金龍卻能扛著太陽飛已經讓追夢人慪氣死了,現在更得是撐住面子才行。嬉命人是衛洵親哥,而衛洵也愿意叫他哥哥……總不能比不過嬉命人!
“真的嗎?那就太好了!”
衛洵情真意切松了口氣:“一開始我就想和你一起去趙公山,互相照應也方便。”
“是這個理。”
追夢人點頭,他是正經督察員,一旦有什么問題能立刻通過督察證強行帶衛洵回到旅社。說實話他也不放心衛洵單人行動啊。
不過衛洵這話是什么意思?追夢人原本是打算潛入在衛洵的白日夢里悄然跟他一起進趙公山的。這方法雖然有風險,但也比衛洵孤身闖空山要安全的多……等等?
回想起衛洵剛說的‘虎皮’,追夢人心臟突然一突,不妙的預感涌上心頭,但已然是遲了。衛洵走到黑虎旁邊,手指一劃它下巴,就像拉開了動物全身睡衣的拉鏈,刷啦啦一聲輕響,整個黑虎四肢向左右攤開,變成了一張漆黑厚實的毛絨虎皮,碩大的虎頭頂在虎皮最上方,一雙銅鈴大眼還在滴溜溜轉,說不出的詭異驚悚。
然而當衛洵微笑著拎住這張虎皮,走向追夢人時,追夢人額間隱隱流下一滴冷汗,還想掙扎。
“等等,我可以潛入你白日夢里……”
“你看我像是會做白日夢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