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超出自己實力的能量相接觸,記憶和認知也是污染的一種,這次用聚寶盆召回污染召的特別全面,曾染過疫的人,甚至身體已經發生畸變的人腦海里不會再有這次金錢疫瘡的記憶,只是模模糊糊覺得自己好像生過病,只是記憶和神經無比精密,這種程度的剝離記憶對旅客導游而言不值一提,但一些神經衰弱的,精神差的人卻因為剝離記憶而昏迷過去,如果不做些處理,等他們醒來后有可能發生更嚴重的精神問題,或是記憶嚴重衰退,或是變得瘋癲失控。
【人生如夢,一尊還酹江月——】
衛洵正皺眉想對策的時候就聽到一聲清朗長嘯,甲二大導強悍的精神力漫過蓉城,帶著墨香味的夢境悄然籠罩住蓉城中昏厥過去的人們,是追夢人出手了。他用溫和的夢境取代粗暴生硬的記憶剝離,抹平了潛意識最深處驚懼惶恐的陰霾。就像在睡前喝了一點小酒,換來了更深度更舒適的睡眠。那些可怕的病變就像江中月,不過是一場噩夢,夢醒后就不會再有什么精神上的后遺癥。
而身體上的問題,就得等之后追夢人再跟蓉城政府交涉,向旅社批來些能補充氣血強身健體的東西了。
有追夢人做后勤,衛洵再放心不過,兩人聯手配合默契,回收污染的效率頓時又有增加。與此同時那些隨著污染回收剝離下的記憶碎片也落到了聚寶盆里,在衛洵切割污染被他接收了一些。
他‘看’到icu中原本瀕危的年輕人、老人、小孩在污染被抽離后指標飛速變得平穩,熬了過來。他‘看’到桌邊母親端著煮好的梨水讓孩子喝,見孩子不再咳嗽后笑著摸了摸孩子的頭。他‘看’許多再普通不過的人哪怕咳嗽了,戴著口罩也在照常打開上班,輕微的污染被抽離后并沒有對他們原本的生活造成多大改變,他也‘看’到蓉城政府那邊,一身正裝的領導們正面容嚴肅召開會議,其中有一人咳嗽,周圍的人立刻臉色驚變。但很快最前方站著的那領導收到新的消息,表情難掩驚喜,猛然站起身來連著說了三聲好。
金錢疫瘡污染正在被飛速回收,籠罩在蓉城上空的金錢疫瘡危機陰云也在散去。然而這場災難并非沒有傷亡,一些染疫嚴重的,身體太虛弱的,年紀太大的,年紀太小的,在金錢疫瘡被拔除的時候承受不住死了,平日里身體看似健康,實則內里虛得很猝死的人也不在少數。
污染裹挾著他們的靈魂帶入聚寶盆,又被衛洵切割出來,灑落到趙公山福地中。人的靈魂接觸到一點污染就受不了,切割污染后也會受到各種影響,記不住生前事,有些渾渾噩噩,用陌生好奇的目光打量周圍的一切,圍著搖錢樹嬉笑打鬧。被污染碰到的,被切割過的靈魂不在完整,進不了輪回,從此他們就將在趙公山福地中生活。
這就是金錢疫瘡災難中的普通人,要么生,要么死。這場污染極為可怕,但到底還沒爆發起來,真用聚寶盆回收時衛洵只用了一個小時就基本回收完了,切割污染血龍也到了尾聲,然而這件事還不算完。還有些人難以界定,衛洵的目光掃過常會鳴的雙眼,看到其中映照出一個個或熟悉或陌生的身影,處理二十七中事件的游子明、吳震、張智行等人,還有許多陌生的面孔,但他們大多都體格強壯,血氣旺盛,身穿警服或軍裝,很多都正在執勤,維護這個城市的安寧。
然而他們身上卻還攜帶著難以去除的污染——又或者說,是因這次污染而激發出的自身潛力。就如之前衛洵從游子明他們身上收到手里的一張張蘊藏了黑虎煞的符篆,其他特種特警部隊中也有。財神之財從廣大的百姓中來,人人聚財成就如云似龍的財運。
而趙公明還有一護身猛虎。如果說落在百姓中的金錢疫瘡污染是龍,那么因污染與黑虎煞誘導而激發天賦異變的特警、軍人們,就是趙公明原本選定的,保護百姓的虎。但他們當前的情況不算正常,一個人被選入旅社后激發的原始稱號,是最純粹的自身天賦,極具發展前景。而沒被旅社選中的人,理論上來講他們的天賦也不一定比初始稱號是綠色的人還差,只是自身沒有什么強烈的愿望或目標,精神不夠強罷了。
現在被污染和黑虎煞一催,他們的潛力也就被催了出來。但這是污染影響扭曲過的,從根子上就有問題,哪怕將來力量進階,也很有可能逐步被污染侵蝕,最終徹底淪為黑虎煞的一部分。
污染可以收回,但已經催發歪了的天賦卻不能收回,這就讓衛洵有些為難。追夢人也沉吟,不說什么讓旅社幫忙處理這種話。因為他們都不愿冒險——最簡單的處理辦法自然是把這些人全都殺死,反正有價值的東西旅社都能回收,這是半點不虧的。
但要沒有旅社出手,這些人又該怎么處理?這會精神刀可也不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