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人?”
天師洞大殿外,衛洵一手戴好墨鏡一手接住突然昏倒過來的年輕道士,攬住道士后他抬起手來好奇撥了撥道士眼皮,沒再有那種奇異強大的力量浮動。顯然,該是曾有什么存在暫時占據了這道士的身體,而后被青城丈人一眼就徹底驅散了殘存在道士身上的力量。
其實這年輕道士直勾勾盯著他看的時候衛洵就覺出不對勁來,這才將暫時收手不再壓制垂死掙扎的鬼兵鬼將們,而是先轉手解決這年輕道士,他初時以為這年輕道士是被什么鬼王附了身,厲紅雪正在天師洞山門處接應道士們撤離,展開的大陣封住了整個天師洞,不怕鬼王逃走,衛洵還沒殺過鬼王,自然想試試手感。
但走近幾步他卻陡然覺出不對,這年輕道士身上沒有半點鬼氣,連之前全天師洞道士都不可避免粘上的一些陰氣都消失不見,整個人干凈得很,就好像被旅社除過污染一樣。而且見他走過來還一動不動,只是瞪著他看,這番表現也讓人生疑。
雖然這青城山內的鬼王們確實特殊,眼前操控這年輕道士身體的有可能是個隕日化作的鬼王,這樣一來沒有陰氣,收斂鬼氣返璞歸真,好奇怎么突然又多出來個本土太陽所以直勾勾盯著衛洵看,這些似乎都能解釋。
但衛洵還是留了個心眼,他可是還記得這青城山里有三個主事人來著。謹慎點總沒有壞處,第一時間他就用牽絲提醒厲紅雪讓他千萬不要露面,同時把空空道長殘魂藏到了小蝶眼深處。而后到這年輕道士面前時也不吭聲,直接就一摘墨鏡露出青城丈人分魂,好的壞的香的臭的,但凡是青城山里的東西青城丈人一看便知。
果不其然,氣到沉默的青城丈人一聽衛洵發問就找到了發泄口,立刻罵道:【什么人?卑鄙小人!】
【被我扔去擲筆槽還賊心不死,竟然還在這小道士身上留下力量痕跡!連白發小兒都知道天降災難不該殃及無辜百姓,他倒好,什么臟的臭的力量就往小輩身上留】
青城丈人明顯氣得狠了:【當吾稀罕什么除陰氣去鬼氣?除那個用劍的以外,另兩個身上的污染可比陰氣鬼氣要濃上千百倍,普通人沾上這還能好?分明還是不把百姓的人命看作是命,真該死,真是該死啊!】
“消消氣,您消消氣。”
衛洵寬慰道,耳后白蝴蝶翩然飛來,矜持落到這三十來歲的‘小道士’身上,卷曲口器舒展輕輕一嘬,就把污染吸走了。
“污染有我處理,您瞧,這不就已經都好了。”
聽青城丈人這話衛洵就明白,他剛才的小心果然沒錯。剛才操控這道士的還真是主事人,而且是那兩個西區主事人其中之一!要說主事人們力量強大,得了旅社分配的權限,掌握規則,厲害到已經堪比污染本身。當初衛洵剛進旅社的時候面對,那是真的不能聽不能看更不能觸碰,普通人承受力只會更低。
更別說那個主事人竟然還留了一絲力量來操控這道士,能量浸染深得很,真得是蝶大才能徹底吸干凈,要是不經處理這道士醒來后恐怕得瘋,也難怪青城丈人這么生氣。
就從這一舉動,衛洵大致就能看出這西區主事人大概是個自負自大,狂妄大膽的人。和青城丈人這樣同樣脾氣倔得很,又對外來者天生有強烈偏見的本土仙人對上,真可謂是針尖對麥芒,難怪青城山事件到現在都沒能解決。
不過旅社的判斷向來有其理論依據,衛洵猜測它會派這個西區主事人來,應該是這位主事人的力量對整個山神污染事件很有幫助?然后派岑琴切片來,是因為他本身就是道士,大概率能讓青城丈人的態度緩和一些。至于除他們之外的另一個主事人,該是個資深老手,而且對東西區都很有見解……難道是???嗎,出身西區,卻屬于東區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