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切割出去的只有污染和開辟者,真正的世界并沒有缺少哪塊土地逐漸變小。但這次群山湖泊出事,要切割的話,那恐怕就是真正的山與湖,就像當年把深淵和戰場切割出去一樣。這樣就會對世界造成確實的傷害與損失。
‘污染山和湖的,是污染源這么幾千年來逸散到外面的污染積少成多,最終淪陷到污染中的嗎?’
衛洵沉吟道。
‘或許是吧’
追夢人也不能確定,他嘆道:‘不過現在我知道,為什么旅社總是封鎖記憶了’
現在世界上還有深淵節點連接著深淵,議會那邊也能通往戰場,說明這兩處并沒有和現實完全分開。如果被有心人利用,污染倒灌,那現實肯定是承受不住的。而每個人都有求生欲,被旅社放棄的導游旅客們誰不是無時不刻都在求生?而污染更會扭曲人的意識,放大人的欲·望。
大導游旅客都是聰明人,如果有誰知道這些真正的隱秘,被污染和求生欲扭曲了心智,拼命想辦法回歸,如果真讓他給做到了,那對現實恐怕是致命的。所以旅社干脆抹去那些記憶,斷絕他們回歸的可能,這樣做雖然異常殘酷,但對旅社而言,這樣做是更長久保存世界的最好選擇。
‘這么來說,旅社又是什么?’
衛洵禁不住喃喃道,如果深淵是早就被割棄掉的一部分,假如旅社是世界‘自救’意識產生的存在,那它為什么又會以深淵的瑪瑞亞閃蝶作為標志?
那么我自己究竟又算個什么東西?
‘一代代人的承受力都在不斷變強,當然,污染也在一直變弱’
追夢人對情緒感知非常敏銳,覺出衛洵心情難得有點低落,寬慰道:‘你說老陳隊他們至今還在戰場上堅持,還沒有完全淪陷在污染里,說明這情況確實和過去不一樣了’
其實污染狡猾,人更是很多都有兩幅面孔,誰知道他們有沒有淪陷在污染中,心里充滿怨念怨氣,成為了污染的傀儡?追夢人其實覺得形勢并不是很樂觀,說是污染變弱,說不定也是污染改變了往常的做法,開始潛移默化影響人類。像現在陳誠他們算是被衛洵記上了心,萬一有一天衛洵把他們救回來,誰知道這會不會是污染的最終目的,最終會是整個世界的災難?
‘你說的有道理,但這也有一點前提。那就是污染是真的在變弱,沒了以往的強勢,才會改變入侵‘策略’’
追夢人話中的憂慮瞞不過衛洵,他也是心思深的人,不會一味樂觀。上一代人能在戰場中堅持到現在,本身就意味著某種問題。
但衛洵的語氣卻很篤定,帶有一種非人的冷感:‘污染不會有太多智慧,也不會多聰明,最多有些趨利避害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