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交流以蜥蜴公爵最后一句友好的‘狗屎’收尾,旁邊的衛洵聽得忍俊不禁。當然知道蜥蜴公爵和追夢人這番對話的意思。
雖然張星藏捏泥人的手藝已然是爐火純青,而新的衛洵傀儡更是由衛洵切割自己一部分太陽石塑造的核心。上帝取了亞當的肋骨造出了夏娃,衛洵這樣造出的傀儡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比泥人更具有‘生命力’,也更像是真人,衛洵的精神力能隨時在自身和傀儡中轉換,甚至極端些講,就算自身毀滅,他的精神力也能在傀儡中休養生息,逐漸壯大,最終把傀儡轉變為新的自己。
所以目前這傀儡算是天衣無縫的,只不過離開他們視線,獨自去隔壁大廳設計服裝,也難免讓人擔心旅社會不會動什么手腳。倒不是說旅社會把‘衛洵’害死,只是它完全可以另辟蹊徑——光是傀儡的身高就很明顯不太像純種旅客,由衛洵本體太陽石分割出來,某種意義上講‘衛洵’也具有覺醒為導游的潛力。
萬一旅社找到什么機會讓‘衛洵’也覺醒成導游,那可就不用再按旅客標準發獎勵了。導游有化身算是正常事,旅社就再也不用過度關心‘旅客衛洵’的問題。
蜥蜴公爵沒來由的提起身高問題,像是符合他性格的隨口嘴臭,也可能有些試探提醒在里面。一場預熱對抗賽到現在,衛洵的馬甲雖然還沒徹底扒下來,但心中隱隱有猜測的人估計不少。要不是外界安洵衛‘旅旅導’,‘老新新’,疑似相互箭頭的大三角傳的煞有介事,存在感極強,已然是旅社論壇第一八卦,單是丙一和衛洵都是白發,相差不遠的身高,就足能讓人生疑。
如果說蜥蜴公爵有試探有提醒在,那追夢人就是純在順著話‘提醒’旅社。身高一米七多的旅客在旅社中也比比皆是,歸途茅小樂就是其中一矮子,不能單是以此唯由將衛洵‘覺醒’成導游。
追夢人和蜥蜴公爵兩位大導的實力被旅社很是看中,尤其蜥蜴公爵有成為主事人的傾向,他們提出的話會被旅社捕捉斟酌,一定程度上能讓旅客衛洵的身份保持更長時間。
等狂歡晚宴結束歸途一行人就立刻準備出發去土司王墓了,等雙份開辟北緯三十度旅程獎勵到手,那也就夠本了,在場人都不是傻子,沒必要隱瞞。衛洵的坦誠顯然讓蜥蜴公爵更打開了些話匣,難得有些嘮叨:
“我記得你那次開辟土司王墓的旅程,好像就是在個山上吧。現實群山異變不可能不對那邊沒影響,還沒開辟的北緯三十度旅程旅社又插手不了,你可別死里面了。”
“沒了巴比倫,又來個土司王墓。要是再集合北緯三十度力量毀掉一處污染源,毀掉一個北緯三十度旅程,那說不定又會有新的北緯三十度誕生。”
“嬉命人這個節骨眼出來,他要不是在謀劃你的土司王墓,就很可能是要對新北緯三十度動手。你們全歸途去探索土司王墓無暇顧及其他,要真有新的北緯三十度出現,那倒是個開辟的好機會。”
“管他的,反正他也不可能來西區開辟,要是有新的北緯三十度出現在西區,我這次可不會再錯過。”
蜥蜴公爵難得有些話癆,衛洵和追夢人能覺出蜥蜴公爵潛藏在話語深處的些許躁動焦慮,猶如地震前覺察到征兆的動物。他們這些觸碰到規則的大導冥冥中都能有些預感,有什么極其危險,將要翻天覆地的變化正在醞釀中,而他們被困在旅社里,卻不能像地震前的動物一樣逃離到安全的地方,只能待在原地坐等異變發生。
但蜥蜴公爵不是坐以待斃的人,他身上一向有近乎野蠻的勃勃生機,一雙眼中從來沒有畏懼。
“你要去切片當主事人,說不定就預兆著你會新開辟出個北緯三十度旅程,畢竟旅社一向更青睞開辟者。”
衛洵笑道,蜥蜴公爵明顯很喜歡聽這話,略顯矜持卻又勢在必得頷首:“承你吉言。”
“一會等裝扮完和我走,我帶你去玩點有意思的,拍賣會沒勁得很。”
“還是那些老東西,武器,道具,礦石,藥劑,能馴服的獸寵獸卵,頂天了也就流出些北緯三十度材料,無解級物品,咱們在北歐的斬獲拿出來根小拇指都比旅社拍賣會上有意思的東西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