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當他落回到虛擬大廳時他的頭顱也再無力支撐,被斬斷一半的頸椎龍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鏗得一下徹底斷裂,整條脊椎龍骨全部被余力震碎,讓他如癱軟的麻袋一樣倒在地上,鮮血如泉噴涌而出。
幸好,幸好銀月殺手乖乖在了旅社意識掃來救援的時候。后來蜥蜴公爵曾一次次回想起那時,發現自己竟然沒看清當時那個同樣進入到規則狹縫中的導游是誰,回想到腦仁脹痛,也只隱約記得似有滴血的彎刀,還有一片猩紅——
除了嬉命人誰還披大紅色的斗篷!
“……走了?旅社規則……”
“它怎么樣了……公爵?蜥蜴公爵?”
“拎它走,別趁機偷吸太陽門污染”
“哥你小氣……”
厚重的太陽門污染移開,金色小守宮眼珠顫了顫,意識逐漸回籠,周圍窸窸窣窣對話聲聽得越來越清晰,它恢復的非常快,在安雪鋒拿歸途刀比劃,試圖嚇掉它一條尾巴前。蜥蜴公爵猛然徹底清醒過來,然后立刻恢復成了人形。
他臉色好黑。
衛洵瞅了眼蜥蜴公爵的表情,看他臉黑的像死了狼,身上還殘存著不懷好意試圖入侵的太陽門污染、意圖嚇掉他尾巴蠢蠢欲動的歸途刀殺氣,衛洵不由得咳嗽一聲,在蜥蜴公爵發飆之前轉移話題。
“所以說你之前去過那里,而且還遇到過嬉命人嗎?”
瞧蜥蜴公爵對嬉命人的態度,和他要卡在拍賣會開始安雪鋒和嬉命人能自由活動前的卡點,衛洵心中早就有了猜測。
“嗯。”
蜥蜴公爵言簡意賅嗯了一聲,對沒打贏的往事他向來是不屑多解釋的,更別說那次是蜥蜴公爵最接近死亡的一次,給他留下了極深的心理陰影,那種睚眥必報想要給嬉命人點顏色瞧瞧的報復欲和求生的本能來回拉扯,甚至有段時間見到紅色就牙癢得狠,現在也還有些應激。
而他的陰影源頭只是冷酷命令道:“把你這次的記憶共享給我。”
嬉命人大資本家從不吃虧,他這也算是用北緯三十度污染庇護蜥蜴公爵躲避了旅社掃描,絕對得要報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