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洵評價道:“有你這樣的母親,小艾米麗挺倒霉的。
“是啊,讓她出生在這個荒誕的世界,我真不是什么負責任的母親。”
黑寡婦笑道:“如果不是喬治……我是不會要孩子的,導游都是怪物,生下的孩子也都是小怪物。”
“喬治身邊的怪物,有我一個就夠糟糕了。”
她和喬治是深度聯結導旅,都各有各的瘋狂執念與信仰,容不下第三個人,哪怕是孩子。不管喬治的信仰怎么說,在發現有孩子后黑寡婦只會把孩子打掉。他們生出來的孩子不會有什么好命,父母注定早亡,孩子也注定患上絕癥,進入旅社經歷各種勾心斗角艱難險阻,最后無望死掉,這么悲慘的命運還不如不出聲。
是喬治死了,她才最終留下的這個孩子。當然這不能算什么母愛,她深知自己靈魂深處的瘋癲冷漠,更是一種想要這世界上和喬治有關的存在更多,更多些吧。
沒有喬治在,實在太寂寞了。
黑寡婦嘆道:“我本來打算把她送給你,把她轉到東區孤兒院可廢了我很大功夫。”
“送給我?你怎么覺得我會收下她。”
衛洵淡笑道:“我可不算什么好心人。”
“好心?”
黑寡婦驚訝掩嘴笑道:“我把孩子送人,可不是在賭這人好心。”
“當然是孩子足夠有用,才相信你會收下她。”
黑寡婦意味深長道:“我最初是打算把病癥轉移給小艾米麗的,只要她能挺過去,將來肯定會成為強大的導游——要是那一代沒什么出色的人,會是最強大的導游也說不定。”
她向著衛洵笑了笑,衛洵挑眉,兩人都沒繼續往下說什么,但衛洵知道黑寡婦的意思。
她是在暗指嬉命人和安雪鋒,嬉命人和安雪鋒完全不合理的強大,又都有一位強大的導游母親,很可能在之前他們的母親給他們轉移、剝奪過病癥,繼承過遺產,才能超過某種極限,讓旅社都為之忌憚。
想要弄清楚安雪鋒和嬉命人為什么會這么強,同樣轉移了病癥的小艾米麗就會是個很好的試驗品。這種轉移有沒有什么后遺癥?有沒有什么弱點?還能從哪個方向開發?怎樣能變得更強?
安雪鋒和嬉命人沒做過母親,真不一定會知道還有轉移/剝離病癥這件事,就算知道,也沒有什么好的研究對象。他們都已經徹底成長起來了,過往沒再在他們留下什么痕跡。而剛轉移了病癥的小艾米麗身上全是痕跡,很好找到研究方向。
而以乙零和歸途的人品,如果真想研究下小艾米麗,真收養她,反倒會讓她過上更好的生活。他們都不是心狠手辣的人,都有自己的理念,最重要的是有汪玉樹和乙零他們這些屬于下個時代的人,下個時代的歸途也會很強,那小艾米麗接下來十年還有穩定的飯票。
如果歸途最終打破了旅社的循環,找到了出路,小艾米麗也能因此獲益。如果沒有,再十年后她也該要加入旅社了,被歸途養大,她的未來也會是一片坦途,這算是她這個母親能給她謀劃的最好未來吧。
總比孤零零在戰場孤兒院長大要好,她黑寡婦死后也沒人能每個月來看她兩次了。
“但你最后沒有往小艾米麗身上轉移病癥。”
衛洵指出這點:“為什么改變了主意?”
“是啊,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