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這么多年下來,嬉命人可能還在我身上留下了什么烙印,所以想加層保險?”
鬼蝴蝶憊懶笑了笑,曼聲道:“雖然我想說這么多年下來烏云已經深度聯結巡查過無數次,甚至動用代價找過旅社探查過許多次,我靈魂上的刀傷早已痊愈,也沒有留下什么嬉命人的力量烙印。”
“但畢竟這個人能戲弄命運,把所有人騙成小丑也是可能的。如果真是這樣,你的靈魂鎖鏈恐怕也無法保險哦。”
“我可不是為了保險啊,如果是為了保險,我應該是整個歸途里最不該去土司王墓的吧。”
衛洵笑著打了個響指,要召喚幻象貓出來。但龐大的靈魂力量只是在他指間扭曲翻涌一陣就消散了——召喚沒能成功,卻也讓鬼蝴蝶明白了什么。他一直懶洋洋瞇起的眼睛忽然睜大了,驚疑不定盯著乙零看,眉頭緊皺著,像是遇到了什么難以理解的事情。
“所以說,現在的你與嬉命人有關,或者與他無關,都無所謂,總不會比我與他的關聯更深。”
這是血緣和命運的交織相連,連幻象都密切相關,這話由乙零說出來就顯得格外真誠,他輕描淡寫道:“我都不怕麻煩,你怕什么。”
怕?
鬼蝴蝶嘴角抿成一條直線,他怕嬉命人?
可不就是怕嗎。
不然當年也不會在和烏云打過一場后立刻和他建立了深度聯結,然后若無其事回到東區屠夫聯盟。鬼蝴蝶不在說話,連在他和乙零之間的血線就像另類的聯結,在初聯結的這會相對活躍,讓他們能感知到一些對方的所思所想。鬼蝴蝶沒有抵觸拒絕這種探知,他認可了乙零,這種相連是進一步信任的交流,是一種態度。
他不介意讓乙零知道自己那些老掉牙的故事,對乙零心中所想更感興趣。
在無言的默契中,兩人飛快交換著此刻的心中所想與部分記憶。衛洵如愿以償看到了烏云離開屠夫聯盟那時的往事——那段時間嬉命人突然忙了起來,似乎是被什么事纏住了身,暫時無暇管鬼蝴蝶,似乎有什么更讓他感興趣的東西出現了,這該是烏云和他掌握的勢力在背后動的手腳,付出了一些代價。
總之一直到擂臺賽那天,就像烏云嚴肅許諾過的‘保護’一樣,鬼蝴蝶沒有再和嬉命人單獨見面過。而在擂臺賽前他就放出了些似是而非的線索,被靈媒勢力找到蛛絲馬跡,而后又在擂臺賽上放開手腳和靈媒戰過一場,半身故意半是順著靈媒的計劃暴露了深度聯結的事實。
而后就是一系列縝密的計劃,輿論的推波助瀾,鬼蝴蝶利用了靈媒對嬉命人的狂熱崇拜和想要站到距離他最近處的憧憬,利用了自己在屠夫聯盟經營出來的勢力,再加上外部烏云里應外合,以及那段時間行蹤成謎的嬉命人,種種種種天時地利人和,鬼蝴蝶最終成功銷聲匿跡,活著退出了屠夫聯盟。
現在回想起當年記憶都模糊了,鬼蝴蝶印象最深刻的只有當時永遠緊繃的神經,興奮緊張交織的濃烈情緒,極不穩定的san值,白日黑夜的頭疼,以及精神緊繃到極限前總會及時到來的,來自聯結的紓解與安慰。
而后鬼蝴蝶就知道自己和烏云是在哪里志同道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