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將晚,景文帝一行本來是要在這酒樓里頭用晚膳的,但葉朔哪兒敢啊,就這平安酒樓里頭廚子的手藝,只能說是餓不死,要是讓便宜爹吃了這種東西,說不得當場就讓侍衛把他給咔嚓了。
“這就是我在梁州的宅子了,雖說是跟爹你賜給我的哪一座沒法比,但也還算是可以了。”
大約半個時辰后,葉朔帶著他們來到了自己如今的住處。
兩年前荒廢的老宅,如今早已經翻修成新的了,隨著葉朔荷包逐漸鼓起,擴建都不知道擴建幾回了,宅子的面積也跟著一延再延。
所謂的梁州首富,可不僅僅只是說說而已。
放眼望去,四皇子他們嚴重懷疑,他那句不及上京是不是謙虛。
這處宅子,肉眼可見的比上京城的九皇子府還要大。
景文帝一開始還想著讓他把清露坊給退了,畢竟堂堂皇子,經營賭場,這傳出去像什么話這要是叫那些老臣還有世家知道了實在是有些沒面子。
但等到了宅子里頭之后,景文帝突然間就遲疑了一下。
這賭場,似乎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暴利一些。
“你有賬本么拿過來給朕瞧一瞧。”
聽到這話,葉朔下意識的就警惕了起來,多么熟悉的語氣,跟上輩子他那些小伙伴還是小孩子的時候,過年發壓歲錢時,他們父母的語氣是多么的相似。
景文帝注意到了自己兒子眼中的警惕,既好氣又好笑“你那什么表情,朕還能貪你那點銀子不成”
完了,更像了。
然而皇命難違,葉朔沒辦法,只能讓府上的賬房把清露坊的賬本取過來。
景文帝坐在那里,隨手翻了翻,隨后他不由得有些驚訝“這么多”
來了來了來了。
下一瞬,果然聽到景文帝又道“其他的呢其他的一并也都拿上來。”
“給你看倒是沒問題。”葉朔試圖垂死掙扎“但爹你得保證,不能貪兒子的銀子。”
景文帝沒說話,只是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說好的不貪銀子呢便宜爹怎么能說話不算話
葉朔幾乎是哭喪著臉吩咐下去的。
景文帝看完之后,心中十分的滿意。
想想現代的賭城一天的流水,再想想古代這種落后的生產力,無怪乎連皇帝都會心動,舍了臉面也要搶兒子的東西。
“成了,正好國庫里頭缺銀子,這些賬本,就先放朕這兒吧。”
不是吧這么黑
葉朔起初還以為便宜爹要個四五成就差不多了,沒想到他竟然一點都不給自己留。
“爹啊你可不能這樣啊”一想到那么多東西說不屬于自己就不屬于自己了,葉朔忍不住心中悲憤,抱著景文帝的腿嗷嗷的哭。
“你可是皇帝,哪兒能要兒子的東西,豈不有損于您圣明的形象”
景文帝卻是壓根不吃他這一套“既然你是朕的兒子,那你的一切都該是屬于朕的。”
果然封建社會的家長是沒有什么道理可講的。
父權皇權壓迫人啊
葉朔哭的越發的傷心了。
雖說大部分情況下都不需要他自己動手,都是大把大把銀子砸下去,讓人替他干的,但再怎么說也是自己的心血,整整兩年啊換誰誰不哭
景文帝見他一言不合還跟小時候那樣撒潑打滾,好懸沒氣笑了“哭什么哭,朕又不白拿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