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若是好好配合,這位公子決然不會有事。”
顏薰兒秀眉一挑,轉身看去,視線被那雪白脖頸上的利刃刺得緊擰。
是她大意了,素來孑然一身還未習慣身邊多出一人,少了防備。
顏薰兒略感歉意的朝那面不改色的人看去,卻又恰好對上對方朝她看來的視線。漆黑的眸子里是泠泠一片,而那沉靜的身體上更看不出一絲一毫的害怕和恐懼,就像是這一切并沒有發生在他身上,與他并無關系。
夙止的鎮定讓顏薰兒有些吃驚,亦如昨夜他用事不關己的口吻將仇人的脖子劃破一樣,一切都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但也就是他這幅無情無感的模樣,讓顏薰兒不得不去在意,而她也從未如此真正的去關心過一個人,他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顏薰兒轉身看向婦人,“顏薰兒順了夫人的意就是。”
婦人冷哼一聲,面色一派得意,“將人給我看緊了。”遂轉身進門。
而隨著婦人踏入房間,原本還明亮的院落遂即昏暗朦朧。零星的幾盞燈籠照得晃蕩的竹影甚是蕭條,而南芫的聲音卻清亮響起在院落,“救醒溲姝姐姐的代價是什么”
顏薰兒看了南芫一眼,又看向一旁婢女拎著的燈籠,“以命換命。”
燭光中南芫的身影有些搖晃像是在顫抖,“我就知道,只要是為了溲姝姐姐,即便是要了他的命他也會毫不猶豫。”
顏薰兒沒有說話,只是抬手攏了攏耳際垂下的發,又聽南芫道“我要和你交易,用我的命換慕哥哥的命。”
“可以。”顏薰兒似乎早有預料,不驚不訝的應了,卻又側頭看著燭光下南芫清晰的臉,“不過,得換一個籌碼。”
于自己她從未顧忌,但身邊之人,她難保不會失利,所以她需要他有個身份,至少在她趕到前能將自己護著。
南芫警惕道“換什么”
顏薰兒淺淺一笑,轉身朝著夙止走去,“一個身份。”
“身份”南芫嘲笑,“你不是在煙花柳巷待得挺歡愉的嗎,怎么,想換換口味”
對于南芫的冷嘲熱諷,顏薰兒沒做任何反應,依舊淡淡道“若是不愿,那便罷了。”
南芫冷笑,“好,我答應你。”
顏薰兒點了點頭,在夙止身前站定,撇了一眼那抵在那雪白脖頸處的利刃,挑了挑眉,“這劍你還是收了的好,若是不小心見了血,保不齊便一直劍鞘分離再不相見。”
顏薰兒說這話時是面無表情的,但她決然不是恐嚇,只是道了事實。因為她似乎有些見不得血,萬一失常了也是可能的。那下屬也算是個聰明人,只是遲疑了片刻便將劍收回鞘,不過視線卻比先前更加明亮,目不轉睛的將她盯著。
于外,顏薰兒素來不關心,所以對于那視線自然也就淡然置之了,但于內,她不允許她的人受一點傷害。
顏薰兒抬眸瞧著那自始至終都未發一言的人,“你都不知道害怕”
夙止的睫毛動了動,但仍舊是面無表情,也未開口,顏薰兒似習慣了他的沉默,無奈的搖了搖頭,卻下一刻,視線驟然詫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