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到了這樣的節日,看著自己的兒子們個個如早起的旭日,噴薄待發,也不得不感嘆自己已經老了,“朕看著你們,就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也是鮮衣怒馬的少年郎,走馬章臺意氣風發,不過歲月不饒人,眼看著你們都長大了,朕也就老了。”
皇帝敢說自己老了,但是其他人哪個敢說呢雖然是父子,但也是君臣。
五皇子一向受寵,又因為他自來不接觸朝政,才敢接口道,“父皇太過自謙了,父皇才多大年紀呀,而且兒子們還是太年輕,凡事哪里有父皇把得穩,萬事得求父皇幫兒子們掌著才行。”
“哈哈哈,小五這張嘴啊,太過伶俐了。不過看到你們這樣懂事,我就想著也該早些成家立業綿延后嗣才是,別一個個都跟小五似的,玩的不著家。”皇上倒是興致不錯,竟然還跟幾個皇子拉起了家常。
“這話您可別和我們說,這上面還有太子哥哥呢,他還未成家未生子,長幼有序,哪里就輪得到我們了”三皇子撇了撇嘴。
太子心里還有什么不明白的,老三這是拐著彎說委屈呢,但是他說對了一句話,長幼有序,兄友弟恭,父皇最不喜歡的就是幾個兄弟之間鬧矛盾了,可惜他吃了這么多次虧也記不住。
果然,皇上的臉色沉了下來。他一沉臉,還有誰敢說話。
這個時候只有太子敢開口,“父皇,正有一件喜事,想跟您說說。兒臣宮里有一女子壞了身孕,已有一月了。”
皇上聽了這話,立刻轉怒為喜,“好事好事,也是你宮中的第一個懷孕的女子,既然這樣,那就賜個出身吧,封為才人。”
“謝父皇,另外有一事,也想跟父皇討個主意,這懷孕的女子乃是何應筠的長女,雖說她現在因為身世的問題,遭了何將軍厭棄,但畢竟是何家的女兒。我宮中既有了一個何氏女,且還有可能是皇長子的生母,再娶一個何氏女做太子妃不知妥不妥當”
皇上聽了這話,倒楞了一下,沒想到太子宮中懷孕的女子竟然是何家的女兒,雖說這個女子身世可疑,但是她畢竟姓何,自己讓太子娶了何家女一來是為了感恩何應筠忠心為國,二來也是給何家的一個恩典。
現在既然何家女能懷上太子的第一個孩子,這個恩典也就夠了,沒有必要再娶一個何家女來做太子妃了,完全可以再給太子娶個重臣之女做太子妃。
“嗯,既然如此,姐妹共侍一夫,又貴賤有別,以后長女為賤、次女為貴,確實是與倫常不符,那這樁婚事就作罷吧,我會再為你擇名門貴女為太子妃。”皇上一邊說著一邊向著亭后的花圃走去,碗口大的菊正在枝頭傲霜。
“是,兒臣謝過父皇。”太子跪下謝恩道。
“嗯,你早日娶妻,下面的弟弟們也好早日成家,如此皇家才能綿延子嗣、后繼有人。”皇上順手折下一只菊在手,賞玩了片刻又就遞給了身邊的五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