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從門外進來,手上捧著一只盒子,盒子倒是不大,小巧精致,盒身是暗紋樣式的紫檀木,上面掛著一只銀光閃閃的小鎖,“老爺,東西已經拿來了。”
何應筠接過盒子放在桌上,抬頭看了眼管家,“此事不必向其他人提起,如有泄露,你知道的。”語氣平淡,但中間夾雜著的寒意卻讓管家打了個冷戰。
他跟著何應筠已經快有二十年了,這位主子不可說不寬容,但是若是犯了他的忌諱,那下場也絕對會凄慘無比,比如那位玉郎就是前車之鑒。因此忙不迭地點了點頭,就立刻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何應筠摩挲著手上的盒子,心思沉了沉就將盒子放下,抬手揭起了墻上掛著的畫,畫背后的墻面上有三個微微凸起的小圓點,他先按下中間一個圓點,又先左后右地依次按下另外兩個,墻面上立馬彈出一個小小的機扣,正中間放著一把鑰匙。
何應筠拿過鑰匙,開了剛剛的那個小盒子,原來這鑰匙竟然是這個盒子上的。盒子打開以后,里面是一沓銀票,大大小小的面額均有,小到二十兩,大到一萬兩,雖然不多,但是粗略看上去,怕是也有十幾萬兩之巨。
顏薰兒此時正好來到何應筠的書房,她笑瞇瞇地跟門口候著的小廝說“煩勞你幫我通傳一聲吧,我有事找爹。”
那人進去沒幾分鐘,就返身出來,說是老爺讓二小姐進去。
顏薰兒進了書房,卻意外看見何應筠背對著她,佇立在一張桌子前,似入了神。
不知為何,素來挺拔的男子,此時看起來,背影卻充滿了蕭瑟之色。顏薰兒凝視間,仿佛見著了男子兩鬢的幾絲斑白。眼前這不過而立之年的男子,卻因心愛之人的離去,掌上明珠的即將遠行,早生了華發。
“爹爹”顏薰兒喚出聲來,卻發現聲音帶了一絲顫抖,這才覺心下不知何時已是滿滿酸澀之意。
何應筠恍然回過神來,轉過身來,不見悲色,依舊是往日的慈父笑顏,“纓兒,你來了”
只是不知怎么,這看似如常的問候,顏薰兒卻更加不是滋味。心里不由得自嘲一聲,卻不想,素來冷心腸的自己,不過來紅塵走了這一遭,竟變得如此心軟起來。
“纓兒”
顏薰兒回神,答應著,“爹爹,不知喚女兒何事”
“纓兒你來。”何應筠站在那兒,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