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薰兒只好眼睜睜地看著那只手將自己倒好的茶搶走,挪到自己面前,輕嗅了嗅,皺著眉重新將杯子放回了桌子上。
"不為何,閑來無事,走走。"略帶傲嬌的語氣,夙止神君打量了房屋好一會兒,帶著明顯的嫌棄,"你今天要住這兒"
顏薰兒憤憤看了那放回的杯子一眼,心想,原是給自己倒的,直接搶走便罷了,搶走還不吃,這叫什么事兒啊正憤憤著,又聽見他之后的那句話。
"啊,怎么了"顏薰兒回頭,卻只見他滿是嫌棄之意的眼神,瞬間明白,得,神君的龜毛性子又犯了。
"我瞧著這屋子倒是不錯,干凈也雅致。"這話到真不是顏薰兒故意跟他作對說的,這間屋子固然比不上顏薰兒將軍府內的閨房,自然更比不上神君的府邸,可也是干凈整潔,難得的是,也無甚過多的裝飾,香氣也只有窗外傳來的自然花草之氣,反倒顯得雅致,總比有些客棧,有的沒的裝了一堆,倒是看得頭疼。
"是嗎"夙止青悟也明白顏薰兒的未盡之意,倒也有些認同,不免轉頭又細細打量了一番,終于勉強地點點頭,"也罷,那便勉強在這兒休息一晚吧。"
"是是是,勉強勉強"顏薰兒聽著這位大爺萬般勉強地語氣,心里又是無奈又是好笑,倒是未反應過來夙止青悟語中之意,"等等,你這是什么意思"
正是感覺不對看去時,卻發現那位龜毛的夙止神君不知何時已經躺在了本該是她今晚休息的床上。仔細一看,墊在他身下的那條墊被,遠看為素色,毫不起眼,可再細看,微風拂過間,暗紋疊疊,更有些許霞光。
得,不用說,定是這位龜毛的神君從自己的府邸帶來的。顏薰兒頭疼地扶額,"神君這是要在這兒休息一晚"
卻看那床上早已躺好的神君大人側過身來,支起身子,托頰對她不語,卻是"有何不可"的意思。
顏薰兒不免無奈。
卻看見床上之人,一襲長發,若綰若就,撒在一身白衣上,時有時無,印著那錦緞上的暗紋霞光,顯得模糊起來,卻不知怎的,更顯得人如玉一般,端的是姿容無雙。
看著一時間突然忘了原來滿心的無奈和憤憤,卻又覺得另一種情緒在心底彌漫。
暖暖的,軟軟的,悄無聲息地彌漫,卻讓人無法忽視,也無法拒絕。
這原是從不曾有過的心緒,一時間,倒讓心亂的如麻。
"呵。"顏薰兒回過神來,卻發現床上那人正饒有興趣地看著自己,方才那一聲輕笑正是來自于他,那雙清透的眼眸像是看穿了自己方才雜亂的心緒。
顏薰兒轉過頭來,心里卻仍是一片亂,臉頰兩邊也不由得變燙起來。只顧著自己心緒的顏薰兒自然也沒有看到,身后床上的那名男子臉上突然露出的笑意。
夙止青悟原來并無他意,不過是想逗逗這小狐貓罷了,卻不想這小狐貓的反應令他有幾分意外之喜,便更起了逗弄之意。
越發不著急起身,反而換了個更加舒適的姿勢,重新躺了下來,不知怎么,原來滿心嫌棄的床鋪此時也變得舒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