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過神來卻發現并無小貓的身影出現,而天也不知不覺地暗了,且不知怎的竟起了霧氣,掩了山中許多景色,一時間越發顯得幽靜神秘了。
顏薰兒自算了算時辰,皺了皺眉,暗想,這小貓不過是去采藥,怎么去了那么久,這時候還不歸來。別是出了什么事才好。
這樣的念頭一出,顏薰兒就坐不住了,著急地站起身來。小貓是為了自己才去采藥的,若是出了什么事,自己又情何以堪呢。
正心急間,卻忽然想到了什么,定下身施了個法,手上便出現了一株青色小苗。
“這是通神草,這草生來就是一雌一雄,雙生相伴。拿著兩株草的人,相隔十里也能感受到彼此的心神,我們各執一株,萬一在里面不小心分散,也能知道彼此的處境。"
小貓的話猶在耳畔,顏薰兒看著那手中不起眼的通神草,心下驚喜,幸好小貓之前想得周到,備了這通神草,眼下這情形可不就用上了。
顏薰兒當下閉上眼,用自身靈力注入通神草中,細細感知,良久睜開眼,眼中已經沒有了焦急之色。
依據自己感知到的,小貓此時倒是沒有身入什么險境之中,怕是不知道被什么事情耽擱了。只是唉,顏薰兒看了看手中的通神草,這通神草竟沒有通訊的功能,終究是不方便啊。若是在現代,一個電話不就可以了嘛。
知道小貓沒有危險,顏薰兒也放下了心,環顧四周,卻忽然停下了腳步。
側首皺眉,方才為了用通神草感知小貓的處境,自己將畢身靈力盡開,此時尚未回收,如此倒讓自己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那氣息悠長,便知那氣息的主人必然靈力不弱。那氣息有些微弱,時有時無,像是那人有意遮掩。
顏薰兒心里有些慌亂,自己不過初出茅廬的一只小狐貓,如何是那人的敵手。想要悄無聲息地離開,但這四周危機重重,若貿然離開,怕是不妨又落入了另一個陷阱之中。
正是左右為難之際,忽然靈光一閃,那人的靈力遠超自己,怕是與夙止也是一般無二,往常夙止若是有意遮掩氣息,自己斷難察覺,如今這人竟被自己察覺出幾分氣息,莫不是受了什么傷。
顏薰兒轉轉眼睛,心中一時心思百轉。
若是坐著不動,等那人發現了自己,自己怕是在劫難逃,倒不如先發制人,先去探探情形再說。
打定了主意,顏薰兒也便起了身子,眼睛盯著方才察覺出異常的某處。一遍放慢放輕步調,一邊將自己的靈力放到最大,以便感知環境。
卻難覓剛才那縷氣息半分,顏薰兒皺了皺眉,只是此時卻也由不得退縮,只能繼續往前走去。
顏薰兒往前走去,卻見越往進,這一路上的霧氣更甚,心下對這霧氣的由來有了幾分了然。想來也是那人為遮掩自己的行蹤所施的手段,沒想到那人竟有這樣大的本事,心里不由得更加警惕起來,步子也帶了幾分躊躇。
顏薰兒心知自己已經無路可退,理應向前,可身體卻不聽使喚。
無奈低頭看了看自己重似千斤的雙腿,腿啊腿,我知道你害怕,可是我們都沒有退路了,還是爭點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