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薰兒看著這座困住自己一天的,剛逃出來的樓,瞇起了眼睛,且等著吧,我顏薰兒不會這么輕易就放過你們的
顏薰兒一路揚長而去,而此時的春江花月樓早鬧開了。
琴姐還美滋滋地在數著手里的銀票,她已經顛來倒去數了好多遍,嘴角都快咧到后腦門了,腦子里想的都是以后芍藥艷壓群芳成為頭牌,自己日進斗金,到時候一定要將這春江花月樓開的再大些才是。
不料,突然前面亂哄哄地鬧開了,依稀聽見有人喊著,“死人啦、出人命了”琴姐渾身就是一個哆嗦,這風月之地出人命的事情她也不是沒聽過,大多都是為著女子大打出手。但不是她妄自菲薄,實在是春江花月樓還沒有這樣能叫人沖冠一怒為紅顏的美人,所以不該有這樣的事情才是。
就在這一瞬間,琴姐突然想到了那個冷冽時殺氣逼人、一笑時春光嫵媚的芍藥來,難道是她如果是為了她,那鬧出人命來,也不算是稀奇事,可是剛剛才找到的搖錢樹,就要這樣沒了么
不得不說,琴姐的直覺還是準的,此事確實是從顏薰兒身上來的,不過事情的原委可不是她想的那樣。
琴姐急急忙忙將手上的銀行揣到懷里,然后一路跑著出去看發生了何事,等她到了前面,就看見李老爺的隨從趴在他身上,哭天搶地地喊著,“老爺啊,你醒醒難道是被這黑了心的婊子給殺了不成”其中一個已經一溜煙地跑出去喊人了。
琴姐不由得就腿上一軟,果然怕什么來什么,剛才覺得生意要好起來了,沒想到卻惹了這么大的亂子出來,李老爺自己有錢,又在衙門里任職,一向是要錢有錢、要權有權的,要是他出了事,那恐怕真的是沒法善了了。
就這么一會兒,李老爺的隨從已經看到了琴姐的身影,“抓住她,她就是此間的老鴇,就是她害死了老爺。”
幾個壯丁一擁而上,就要去抓琴姐,琴姐雇傭的那些護院又怎么會眼睜睜地看著,兩廂立馬就動起手來,十幾個人乒乒乓乓地打碎了不少擺設、家具,看得琴姐心痛不已,捂著心口叫喚了起來,“快住手,這還沒怎么賺錢,就先填了不少進去,再打下去,怕是要把我的家當砸個一干二凈。”
兩邊早就打出了火了,又怎么會聽她的。琴姐見狀,也沒辦法,只能先繞過去,打算看看李老爺怎么樣了,如果要是真死了,那自己怕是討不了好去,“阿彌陀佛,太上老君,可千萬別讓他死了啊。”
嘴里念念叨叨地,繞過打的正火熱的一群人,跑到后面去看李老爺,一看到躺在地上的李老爺,琴姐不由得也傻了眼,地上躺著的人一動不動,只穿了件白色的里衣,連肥碩的肚子都遮不嚴實,臉上畫著一只惟妙惟肖地癩蛤蟆。
琴姐卻顧不上這些,小心地走到旁邊去嘆那李老爺的鼻息,一探之下,才拍了拍胸口,長長地舒了口氣,“還好,人活著,本來已經想著,若是人死了,我怕是得悄悄收拾東西跑路了。”現在人沒事,琴姐一下子就腰桿直了不少,大聲呼喝著讓外面的住手,“你們快停手,誰要是再砸老娘的東西,老娘扒了他的皮,一文不少地給我賠出來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