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青渺樓上,顏薰兒正臨窗而坐,夜風吹過的時候,樓內暗香浮動,雖說燈光昏暗看不清楚內里究竟,但僅僅聞著這香味,也想的到是個極曖昧風流的場合。
“東家,你為何非要擺出燈籠出去,咱們尋到這九個姑娘可真是不容易,個個都是好苗子,在之前的地方雖說現在還不是頭牌,但假以時日也不一定不成吶,若是好好的開門,就這九個姑娘,一晚上就可以賺個上千兩銀子。”一個弓著腰的猥瑣男子有些不解的問著顏薰兒。
“阿旺,這就是你不懂的地方了,可好好學著吧。如果沒有這九個燈籠,這青渺樓又怎么會是未開先火呢”顏薰兒敲著二郎腿,手里捏著枚葡萄,一點點剝著皮。
前世,那些商場、店鋪開門之前,都先要做個預熱和宣傳,這樣才能一炮而紅,不然光是生意不溫不火就已經夠鬧心的了,至少得是客人先進來,才有機會展示你的服務和產品。
阿旺聽了顏薰兒的未開先火,突然眼前一亮,“我懂了,東家的意思是,先讓全城的眼光都先聚集在我們這里,確實,這人氣已經起來了。可是人氣高不一定賺錢啊,到時候賺不了錢,可怎么辦啊”說到這里,已經哭喪著臉了。
說來,顏薰兒遇到阿旺還真是湊巧,她那天從春江花月樓出來,一路躲躲藏藏地,卻不料竟然被人偷了錢袋子。這下,不由得不生氣了,“好大的膽子,竟然偷到一個前世殺手、今生妖精的人身上來了。”
等她順著人流,找到小偷的時候,就是這阿旺了,他一看被人抓到了,竟然不是撒腿就跑,也不是大打出手,反而巧言令色地辯解了起來,“偷了姑娘的東西,是我錯了。不過,俗話說得好,財不露白,姑娘帶著這么大筆的銀子,招搖過市,確實是不安全吶。”
“而且,這銀子是死的,姑娘拿著它,豈不是坐吃山空,若是能用銀子賺銀子,那可真是日進斗金,八輩子也花不完的富貴啊,銀子流動起來,那才真真是鐵打的富貴。”
顏薰兒聽到這里,已經有了些興趣,一個小偷小摸的賊子,也知道錢只有流轉起來,才能創造更多財富的道理“哦,那你倒是說說,怎么流動起來怎么才能八輩子花不完”
阿旺這小子平日里最機靈不過了,在街面上混著,平日里聽那些大掌柜小伙計念叨著生意經,就記下了些,他又最愛琢磨這些,因此說起來更是頭頭是道。
“說個最簡單的,您手上的銀子找個信得過的商家,借給他們,什么都不用做,等著生息就是一條路子,好比買了母雞等它下小雞仔一般。”
“若是您覺得這個錢少,那盤間鋪子,鋪子本身就是家當,以后傳給后世子孫都是一份生錢的飯碗。鋪子里賣點日常用品、扯幾塊布頭什么的,雖說賺不了大錢,但卻是個細水長流的營生。”
顏薰兒聽了不由得點了點頭,還挺有道理,從理財到小商店,都想到了。“那若是這些我都覺得不賺錢呢”
阿旺賤兮兮地一笑,“姑娘,要說最賺錢的營生,那便是鹽鐵了,不過這些,咱們小老百姓可插不了手。另外么,最大的銷金窟就是青樓和賭坊了。我聽那些酸倒了牙的書生常說一句話,一刻值千金,這便是其中道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