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止從袖子里掏出一個玉制的酒壇來,看著酒微微露出些嘆息來,卻很快又收了起來,“這酒是昔年一位老友所贈,他總共就釀了十壇,現在存于世上的,應該只有這一壇了。”
顏薰兒本來就是敏銳之人,看到夙止的嘆息神色,遲疑了下,“既然是老友相贈,又僅存其一,不然還是留著吧我們換其他的也行的。”
“無妨,既然是酒,那就是用來喝的,何況今天這樣一個特殊的日子,我那老友即便在這里,也會希望我們喝了這壇酒的。”
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飯菜,在顏薰兒的殷殷勸解和夙止的不明笑意下,被吃了個一干二凈,連桌上的酒也被喝了個一干二凈。
這酒初入口時味道微甜,醇香無比,當真是好久,顏薰兒一不注意,倒是喝了不少下去,夙止也不多加阻攔,只看著她喝。卻不料,酒的后勁卻很足,連飯桌都還沒下,顏薰兒已經臉色駝紅的醉了個不省人事。
醉后的顏薰兒皮膚白皙,臉頰上兩坨紅暈,眼神迷離,身段妖嬈,平日里的好動和英氣勃發收了個一干二凈,只剩下不自知的魅惑和風流。
看著這樣的顏薰兒,夙止不由得眼神幽深、喉頭一緊,他本是清心寡欲的神尊,遇到顏薰兒以后,卻屢屢破了心中清明,但卻沒有半分煩躁,只有沒來由的歡喜。不過現在,也只能強壓下心中的情緒,將人帶了回臥室去。
又細細地打了水來,沾上帕子,替她擦了擦臉和手,看著她身上穿的衣物,是之前做飯時穿過的,不由得皺了皺眉頭,轉頭看到顏薰兒的衣柜,找了寢衣出來,用了術法替她換上,看著干干凈凈、乖乖巧巧躺在床上的顏薰兒,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抬頭看看天色,雖然還早,不過誰說白天不能睡覺呢夙止自己也簡單洗漱后,上了床。
其實這平日里,兩張床一向都是二人分享的。不過,那時顏薰兒是清醒的,所以會自覺地只占半邊床。喝醉了以后,不知道是不是覺得該揚眉吐氣一把,狠狠地擺了個大字型在床上,只留下了一小點地方給夙止。
夙止卻也不在意,只管講究在角落里,雖說擠得慌,但不知為何,心里卻無比滿足。耳邊是她悠長的呼吸聲,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暖香和酒氣,只覺得無比舒暢。
日頭高掛在天空,夏日的院子里空無一人,王叔王嬸早不知躲到了哪里去。蟬鳴聲遠遠近近地傳進來,不顯得嘈雜,而且襯的周圍越發的安靜了。
內室里因為加了冰塊,清涼怡人,顏薰兒酒后一覺好眠,醒來時,卻發現自己和夙止二人躺在床上,最恐怖的是自己竟然雙手雙腳攀著夙止的身體,抱著他睡。
原來,天氣悶熱,顏薰兒酒后更加怕熱,就不自覺地朝著清涼舒爽的地方靠去,靠著靠著就發現身邊竟然有這樣一個清涼如玉的抱枕來,所以一上手,怎么也不肯松了。
可是現在醒來,卻有些尷尬,顏薰兒看著自己和夙止抱在一起的身體,有些崩潰,重點是神尊睡得規規矩矩。并未對自己動手動腳啊,是自己先動的手,還攀著人家的身體不放開。
想到這里,顏薰兒有些欲哭無淚,現在想要把手和腳拿下來,但一只手卻放在了夙止的脖子下,根本不可能不驚醒他就拿出來。一想到等下叫醒夙止以后,他肯定會一臉嫌棄地看著自己,說不定還會立刻去洗個澡,顏薰兒的心里已經是長長的嘆了口氣,但卻沒有其他辦法,只能先叫醒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