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這邊的顏薰兒見夙止青悟就不回答,心里只當夙止青悟是真生氣了,心里暗暗叫完,越發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夙止看了看不敢吭聲,時時偷瞥他一眼臉色,手里卻緊拽他的袖子不肯松開的顏薰兒,覺得她有時實在可愛,便像此時,像極了一個做錯事,說錯話的小孩子,在等著大人的判決。心里不由得偷笑了笑。
面上卻還是要把這出戲唱下去,佯裝淡定,"你知道你錯了那你說說錯哪兒了"
"唉"顏薰兒長嘆了一口氣,扁著嘴,"你是因為擔心才跟著我的,我不該不分青紅皂白地說你是偷偷摸摸的。"
夙止沒忍住,伸出手摸了摸顏薰兒的腦袋,"算了,放過你了。不過沒有下一次嘍。"
顏薰兒聽見夙止說放過她,知道他不再生氣,展顏一笑,但又難掩臉上的憂色。
顏薰兒松開抓住夙止袖子的手,轉身看著那片樹林,一言不發。
夙止略惋惜地看著顏薰兒的手,卻也知道她現在心事重,跟著上前幾步,右手搭在顏薰兒肩膀上,輕拍了拍,安撫她,"別擔心,她應該不會有事的。"
顏薰兒聞言轉頭,若有所悟,對啊,夙止是神尊,靈力遠超自己,自然能感知到自己無法感知到的事物。
"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感應到什么"
夙止背手也看著那幽深的樹林,搖搖頭,"我也只能在那曲子響起的時候感覺到一絲妖的氣息,后來也是順著這氣息來到了這里。"見顏薰兒皺眉,又補充,"雖然是妖,但并沒有什么妖邪之氣,反而有一種清新自然的氣息,想來是一只潛心修煉,一心向道,不曾害過人的好妖吧。那漣漪或許是與那妖有什么淵源,想來不會有什么事的。"
"妖"顏薰兒輕輕重復了一遍,至于夙止后面說的,她也有所感。方才漣漪的神情,分明是聽到了自己熟悉的人發出的曲子才有的神情動作。顏薰兒突然回想起最初遇到漣漪的時候,她嘆息著人心無常,后來又隱隱能感覺到她已經有了一個心上人,只是她的心上人似乎有意躲著她。再想想舞臺上神色有初聞曲子時的驚喜,又有曲子終結時的悲哀,她那時候的眼神,現在回想起來,可不是有著愛意。莫不是,那妖便是漣漪的心上人。
顏薰兒隱約覺得或許那妖便是把自己扔進青樓的人,忽然覺得所有的事情都能串上了。聯系漣漪和那只妖的身份,心中已經有了大概的猜測,顏薰兒也不著急了。
"這樹林幽深,我們倆又都不熟悉,縱然有你在,貿然進去也還是太過危險。既然如此,我們就先回去吧,我想,漣漪過會兒應該會回去找我們的,我們就先回去,等著吧。"
夙止本就擔心她堅持要進去,當然夙止也想過,若顏薰兒堅持要探探這樹林,那自己自然也要陪她進去。縱然不熟悉這幽幽樹林,但料想憑自己的靈力,拼盡全力讓兩人安全離開應該問題不大。但聽到顏薰兒主動提出回去的時候,雖有些驚訝,但正合他意,因此也就點點頭。
兩人并肩而行,顏薰兒突然轉頭看他,"話說,你們神仙不都有掐算之法嗎怎么連只妖都算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