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薰兒若有所思地看著之前原還冷冰冰的那人,此時一手扶著漣漪的身子,一手搭著她的手腕,正專注地看著她,眼睛里是怎么藏不住的擔憂。
顏薰兒看著半支著身子,楚楚可憐,滿眼愛意的漣漪,和那人臉色尚冷卻緊握女子手腕的手。突然覺得自己之前的想法都有些錯了,那人方才說不曾心儀漣漪,可看他此時的心疼,無奈之色,又分明是有情的樣子。更何況,看還跌倒在地上的漣漪,此時還未勸她離開心上人,她已是這般痛苦不堪。
顏薰兒長嘆了一口氣,原來并不是"神女有心,襄王無意",分明是一對耽于身份的梁山伯與祝英臺,這讓自己怎么下得了棒打鴛鴦的棍子哦
男子細細打量了漣漪一番,見她似無大礙,這才放下心來,悄悄舒出了一口氣,重新換上那副冷冰冰的面容,放開了握著漣漪手腕的手,"你怎么會在這里你都多大了,怎么走路還跌跌撞撞的,像個孩子"
漣漪半抬著頭看著一臉冷清的他,她原本不識情愛,自遇見眼前這個男子之后,只覺得滿心歡喜,以前一直不明白是什么原因,這番與顏薰兒的經歷,她親眼見過那嫁娶之事,多少明白,遇見那人之時的滿心歡喜便是別人口中的"喜歡"。
后來,他故意躲著不見自己,此時面見他這一番冷清,全然不顧自己的神情,漣漪只覺得心里莫名的酸澀,"我尋不到你,你一直躲著我,我擔心你又逃了,所以"漣漪眼圈又紅了,哽咽地說不下話,"對不起,我也不知怎么了,我心里從剛才開始就一直酸酸的。或許是生病了。"
顏薰兒心疼地看著紅著眼睛,一臉不解地撫著心口的漣漪,差點忍不住上前去。才剛走了兩步,就又停下了步伐。
亦昇偏過頭不忍再去看,一貫嬉戲胡鬧的白雪也被漣漪的深情所感,此時想要開口說著什么,卻還是把話咽了下去。
便是素來冷情,此時站在一旁的夙止青悟也面露幾分不忍之色。
顏薰兒自己也不曾有過喜歡的人,自然也并不能多做置喙,可是漣漪這一番赤子之心,便是自己這一副冷心腸,也不由得軟了。
看了看那男子的手放在身側緊緊握住,甚至繃出了不少青筋的手。便是這位看似"冷面"的人,此時心里怕是也不好受吧。
沒有人知道此時他蹲在漣漪身邊,心里是有多難受,他的心里也似被一只手蹂躪來蹂躪去,疼得厲害。可是仙妖殊途,原本就是一條不可逾越的鴻溝。
"我沒有躲著你。可是,漣漪,你要明白我們兩個是不可能的。只要你放棄,我們我們還可以,可以像以前一樣"說到已經帶了一絲掩不住的顫抖,他低頭,掩住自己眼中的不甘,是嗎這真的是你想要的結局嗎你真是個懦夫可是若是注定沒有結果,何必執著呢
"可是,我想和你在一起"漣漪搖搖頭,"我雖然什么也不懂,但我也知道,這是不一樣的,不一樣的。"
漣漪伸手想要去拉他,卻被他一把揮開,漣漪不妨摔倒在一旁。男子瞧見了,卻強忍著不去看她,他轉過身子,閉上眼睛,自知如果要斷她的念頭,此時便是最好的時候。
"漣漪,你縱然不愿,但你我之間,從一開始就沒有第二種結局。"
顏薰兒三人一貓都嘆了一口氣,仙妖殊途,原來便是他們商量過了的,縱是早就知道結局,可真到了這一步,眼瞧著一對佳偶,卻因為身份差距,生生被拆散了。難道真的只能有這一種結局了嗎
夙止偷偷看了看顏薰兒,心有所感,小狐貓,你和我,會不會也只有這種結局身為天上地下神尊的我,可以掌控別人的生死,卻無法與天道抗衡,無法掌控自己的命運。唉小狐貓,希望你我,不至于走到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