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薰兒只覺得滿心的愧疚,“是我不好,身為女兒卻不能承歡膝下,照顧父親,反而還要拖累他為我擔心。”
“您別那么說,您也是為了避禍。”何叔安慰顏薰兒,“不過老爺現在休養了許久,已經好多了。”
只有顏薰兒知道自己此時有多愧疚,當時自己根本不是為了避禍,這只是一個借口罷了。
亦昇此前還了管家的禮,此時上前幾步勸慰顏薰兒,“姑娘,您別內疚了,今后好好孝順老爺也就是了。”
隱著身的夙止很是心疼這樣的顏薰兒,“小狐貓,放心吧,有我在,你爹不會有事的。”
“多謝,”這句謝明面是說給亦昇聽的,實則也是說給夙止聽的。
“何叔,我爹在哪兒?我想先去看看他。”
何叔像是才想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瞧我這腦子,反倒把您給絆住了。老爺就在他房里,他見到您,準開心得什么病也沒了!”
“好,我就過去。”顏薰兒跑了幾步,徑直朝何應筠的房間跑去了。
管家欣慰地看著,又弓著腰向亦昇,“公子,您既然是小姐的朋友,何府上下定會細心照顧您,請您先去休息吧。”
亦昇抬手制止了管家想要安排的手,“不必了,何管家,我們還是先同去看何老爺吧。其他事之后再說。”
何叔想了想,終究也放心不下,點了點頭,“好,這邊請。”
亦昇點點頭,抱起地上的白雪便一起往何應筠房間走去。
顏薰兒一路奔到了何應筠的臥房,這才停了下來,門前的下人早就行了禮,待在一旁。
顏薰兒上下整理了幾分著裝,擔心若是略顯狼狽會使何應筠更加擔心,確保著裝整齊后,才掀開簾子走了進去。
“爹!”
顏薰兒剛進去就瞧見正被人扶著要下床的何應筠,何應筠見到她明顯地面露喜色,“纓兒!”顏薰兒連忙上前去扶著何應筠,又小心地讓他重新躺到床上,整了整背后的靠枕,又為他細細掖了掖被子。何應筠滿足地看著為自己操心的女兒,眼眶微濕。
“纓兒,你瘦了,在外面受苦了。”何應筠抬起手幫顏薰兒拂去碎發,見她有些憔悴的神色,不免有些心疼。
顏薰兒能感覺得到何應筠的手在自己臉上拂過的溫柔,常年握著兵器劍戎的手,早已是飽經風霜,布滿老繭,還能感到幾絲刺痛。但顏薰兒卻抓緊了他的手,“爹,女兒很好,不曾受過苦的。哪有瘦,明明是胖了,倒是您,生了一場病,都憔悴成這樣了。”顏薰兒看著何應筠陡顯蒼老的臉,那眼角,額頭上又多了不少皺紋。
“爹爹老了,沒用了,生了一場病就這樣了。”何應筠拍拍顏薰兒的手,倒是不很在意自己的老。
“爹爹胡說,哪有老的樣子啊,爹爹最英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