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薰兒聽了這挑釁的話,心里不由得暗嘆一聲,這麻煩可不就來了?
轉頭一看,發現是一位身著紅色衣裳的女子,那紅色衣裳顏薰兒認出來正是正是自己看過的眼兒媚,如此便能瞧出這人的身份不一般。外罩白色的敞口紗衣,手腕上左右帶著一只乳白色的玉鐲子,頭上插著數不盡的金釵,看著富貴異常,不過總算是打扮得當,并未顯得有幾分俗氣。顏薰兒看著也不免在心里暗暗贊嘆好一位美人,不過這美人一旦開口就失了美的滋味。
只見那美人下巴抬著,眼睛斜瞥了顏薰兒,朝身邊另一個紅衣女子道,"你說的就是她?"
那紅衣女子正是之前在門口嘲笑顏薰兒穿著寒酸的人,此時她正一臉驕傲地看著顏薰兒,又回過來,謙卑地朝之前那位紅色衣裳的女子,"小女子說的就是她,李小姐,您看她,竟頭上除了一只碧玉簪子之外再無他物,穿得如此寒酸,竟敢就來參加皇后娘娘的壽宴,不知是哪家不懂規矩的破落戶,可不是對皇后娘娘的大不敬嘛!"說完挑釁地看顏薰兒一眼,眼中帶著明顯的幸災樂禍。
被稱作李小姐的那位紅色華裳的女子,聞言仔細敲了敲顏薰兒,那人的話帶著討好,但自己瞧著也有些不屬實,先是說她身上那身鵝黃色衣裳,用稍淡的絲線繡出了朵朵梅花,一直從裙擺延續到腰際。雖看起來有些素凈,可以瞧見用卻很雅致,而且自己卻能一眼瞧出那布匹正式出自城中最好的布莊的,與自己身上的眼兒媚同出一家,正是柳葉黃,雖然自己瞧不上那顏色,此時卻看見柳葉黃穿在眼前這人身上竟這般好看,再見她雖然渾身只有一只碧玉簪,但氣質出眾,站在那邊把自己都給比下去了。
自己這一身打扮,原以為能艷壓群芳,好為自己博得五皇子或者太子的青睞,卻沒想到被這樣一個看似不起眼的人輕而易舉地給比下了,到底是年紀輕,哪里受得了這份打擊。
"你到底是什么人?膽敢對皇后宴席不敬!"
顏薰兒并不著急,偏了偏頭,狀似無辜地問,"你又是誰?"
"大膽!這是皇后娘娘的親侄女!哪里是你這么一個破落戶可以隨便質問的!還不快回答李姑娘的問題!"還沒等李姑娘有什么反應,身邊的那個紅衣女子就搶先訓斥顏薰兒了。
顏薰兒摸摸下巴,"皇后娘娘的侄女啊,那還真是身份尊貴啊!"
"何姑娘說這話就是客氣了,何應筠何將軍的掌上明珠身份可并不比任何人差啊!"
眾人聽到這話都是一驚,顏薰兒卻是在心里翻了個白眼,得兒,這位爺也來了,面上卻是大家閨秀一般淺笑著行了一個禮,和眾人一般稱道,"拜見太子。"
來人正是許久不見的太子,此時他停下了手中原本不停搖著的折扇,右手作勢去扶顏薰兒,"何姑娘免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