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薰兒動了動嘴,看著已經是滿臉蒼白的何應筠怎么也不敢開口了。今日進宮赴宴已是累極,何應筠身子剛剛才好些,如何能同時接受這樣的打擊,自己真是糊涂了,才會決定在這時候說出真相。
看著顏薰兒滿臉的愧疚和后悔,何應筠還有什么不明白的,"纓兒,爹爹說過,我不想當個糊涂鬼,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若你不說爹爹待會兒就讓人去查"
"不要"顏薰兒連忙阻止,咬了咬唇,心想與其讓何應筠去查完真相,那還不如自己說出來。這樣想著,顏薰兒還是說出了口,"其實余娘子出身青樓,原名叫做桃紅,當年她是知道你的身份才故意接近你的。她在青樓時曾經有過一個相好的,便是如今也沒有斷掉。"說著顏薰兒小心翼翼地看何應筠的臉色。
何應筠嘲笑地笑笑,"哈哈桃紅余梅兒她竟然連這個也是騙我的。纓兒"何應筠無力地朝顏薰兒伸出手,顏薰兒連忙握住,"我是不是真的很沒用竟然被這樣一個人騙了那么久,還害了你娘。"
"不是的,絕對不是的。"顏薰兒連連搖頭,肯定地說,"您是這世間最好的父親,自從女兒回來后您對女兒多少包容多少關心,女兒不是木頭人,都能感覺的到的。所以,女兒相信,娘親也一定能感覺到您的真情。只是因為那余梅兒太過狡猾,您沒有防備,才會上當的。"
何應筠看向顏薰兒,見她眼眶微紅,眼里是十分的擔心,卻還不斷地在安慰自己,終于感到了幾分慰藉,"纓兒,你真是爹的好女兒。"
看了看房外余氏所在的院子的方向,眼神變得凌厲,"余氏這個人,滿嘴謊話,毫無慈悲,何府再容不下她纓兒,爹爹最近身子不好,沒有精力去處理這些事,這件事就交給你吧。你不必顧忌著爹爹和何府的顏面,盡管放手去做,我一定要讓那余氏付出代價"
顏薰兒眼神也變得凌厲而堅定起來,"是,爹爹。女兒明白,您放心。"
何應筠轉頭看著墻上何夫人的畫像,面露憂傷,"纓兒,你下去吧,爹爹累了,想一個人跟你娘親單獨呆呆。"
顏薰兒看著越發蒼老的何應筠多有不忍,但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看著何應筠專注地看著何夫人的眼神,知道他又思念何夫人,恭敬得行了一個禮,滿懷擔心的退下了。
書房里的何應筠望著何夫人的畫像許久,伸出手,手還微微顫抖著,深情地撫摸著畫像上的那個女子,"夫人,為夫錯了,為夫真的錯了。不知道等為夫到了下邊再見你時,你是不是會原諒為夫。幸好啊,纓兒已經長大了,她聰明美麗,就像你一樣,我很放心。等處理完余氏的事情,我就向皇上辭官回鄉,等度過這余生,我就來找你恕罪。夫人"何應筠將頭輕輕靠在畫像上,低著頭眼里有了淚花,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是那只是男兒未到傷心處。此時的何應筠,深受打擊,比小孩子還脆弱,又哪里還顧得上什么其他的呢。
管家輕輕地推開門走進來,看著沉默不動的何應筠,頓了頓,躬著身子,"老爺,您找奴才有什么吩咐嗎"
何應筠緩緩抬起頭,臉上早已沒有了淚的痕跡,此時的他已經恢復平時在外人面前的冷靜,"管家,接下去小姐可能會對余氏有一些處理,我擔心她會有所顧忌,我要你幫她。記住,不惜一切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