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艦隊指揮部作戰會議,眾人在深思。
冷兵器時代,軍營里最怕發生的就是營嘯,特別是戰爭時期,哪怕是經過嚴格訓練的軍隊,發生營嘯同樣是一發不可收拾,與沒有經過嚴格訓練的軍隊所不同的只是損失大小而已。
在華夏的歷史上,帶兵的將領對營嘯非常重視,對怎么樣防止發生營嘯,發生營嘯后如何處理有許多規定和應急方法,就算是這樣,還是無法絕對避免營嘯,只有到了熱兵器時代,營嘯才基本上絕跡,一是士兵的密度大幅度降低,二是有照明彈,只要一發就可以看到彼此,都是自家人,營嘯個毛線。
戰爭時期面對強敵,官兵們一個個處于高度緊張的狀態,有個風吹草動極之容易變成草木皆兵,何況是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下,人人惶恐之時,一點點的星星之火便可點燃整個營區,這樣的情況發生在阿魯多的訓練基地,概率不是一般的大。
在敵營中制造混亂正是特戰隊的日常操作,比暗殺,下毒,放火還要容易。
作戰參謀“具體的作戰方式是,在消滅阿魯多和眾大臣的同時,在各營區制造營嘯。”
具體怎么樣消滅,怎么樣制造營嘯,作戰參謀沒有詳細解釋,眾人也沒有過多關注,這是特戰隊和偵察兵的事,相信他們做這些易如反掌。
作戰參謀“具體的行動時間定在明天晚上的下半月三點,在這里我重點說明一下,選擇明天晚上下半月三點有兩個因素,第一,昨天阿魯多與眾大臣沒有就寢,官兵們也在惶惶不安中度過,睡眠質量可想而知,而今天晚上,估計阿魯多與眾大臣還是不敢就寢,看到連續兩個晚上都是平安無事,阿魯多與眾大臣一定會放松警惕,加上實在是太過疲勞,他們會睡得比豬還要沉,而那些官兵們看到連續兩天平安無事,同樣會放松警惕安然入睡;第二,下半夜三點是人體最困最疲勞的時候,那些負責警衛的崗哨在風雨中,視覺和聽覺處于最遲鈍狀況,有利于特戰隊和偵察兵的行動。”
這個行動時間點的選擇,不但考慮了環境因素,還將人的精神狀況和心理因素考慮進去,可以說邏輯嚴密算無遺策,不服不行。
作戰參謀“最后一個是戰役結束后的善后工作,成立一個超然于這片大陸的地方政府,參謀部建議由阿魯多多擔任這個地方政府的行政長官。”
對善后工作,參謀部只是提出了一條建議,畢竟成立地方政府不屬于軍事方面,關乎到政府架構,人事安排,法律法規等諸多綜合性問題,它屬于專家們的工作范疇,不但參謀部的參謀們,就是在座的眾位將軍們都有自知之明。
看眾人沒有提出具體的不同意見,王景弘開口道“各位,這個作戰方案全面和嚴密,將環境因素,人性弱點,生理特性,特戰隊與偵察兵的作戰能力充分考慮進去,是一個完整的,可行的的作戰方案,但有一點需要完善,這個作戰方案沒有提出預案,行動失敗了怎么辦天氣突然變好怎么辦至于特戰隊與偵察兵的具體行動計劃由他們制定,指揮部負責審核批準,而成立地方政府之事,由那些專家去折騰吧。”
聽了王景弘的發言,眾人才發現這個作戰方案的不完善之處,作戰參謀是一頭冷汗,制定作戰方案時有點想當然了,雖然出現意外的情況微乎其微,但也不排除突發的情況,比如天氣,專家的分析和判斷只是一個概率統計,并不能保證百分之一百的準確,不要說百分之一百,能夠達到百分之七十五就該燒高香了。
接下來與會者紛紛出謀獻策,為作戰方案劃上完美的句號,預案主要有兩個方面,一是天氣突然轉變,在突襲阿魯多指揮部失敗的情況下立即撤出,重新修訂作戰方案;二是突襲阿魯多指揮部成功后,由于某種不可抗力的因素導致營嘯沒有發生,為了實現戰略目的,由太平洋艦隊暗中引導各方勢力火拼。
總之一句話,戰略目的一定要實現,一次不成就等第二次機會,暗的不行就來明的,沒有任何原因,不管是主觀的還是客觀的,都不應該成為太平洋艦隊停滯不前的理由,哪怕是滿天神佛也無法阻擋明帝國前進的腳步。
特戰隊收到作戰計劃,與偵察部隊根據具體的天氣、環境,部落武裝的營房結構和位置,制定了詳細的行動方案,
從潛入路線,潛入方式,潛入時間到突襲阿魯多中軍大帳,從清除崗哨到制造營嘯,每一步行動可以說是嚴絲合縫,同時又擁有充足的冗余時間,理論上行動時間可以精確到分鐘,但特戰隊與偵察部隊知道,任何沒有冗余時間的行動計劃,指揮部看都不會看,這是王景弘在各種場合不斷強調的軍事準則。
縱觀歷史上的戰爭,任何沒有冗余的作戰計劃,最后的結果都是以失敗告終,戰爭充滿了不確定因素。
這次行動的關鍵是同步,在無線通信沒有實現之前,這樣的行動完全不可想象,幾十個行動小組,分散在方圓十公里的地方,想要同步行動只能存在于臆想中,只有實現了無線通信后,人類終于實現了不可視范圍內的同步行動能力,而明帝國就是這方面的先行者。
對太平洋艦隊所采取的策略,幾乎所有的人在心里都認為王景弘迂腐,包括將軍和專家,在他們的思維中,只要是對明帝國有利的都可以做,無所謂道德什么的,不服就干,沒有什么是飛艇和大炮不能解決的,如果有,再來一次。
只有王景弘心里清楚,當人類進入到高度文明的時候,很多當時看似理所當然的事件,甚至被當時的社會引以為傲的事跡,無不被后世拿來鞭撻和批判,成為歷史書上的一個污點。
當天晚上,阿魯多與眾大臣依然一夜未寢,而官兵們同樣在惶惶不安中度過,第二天,雖然還是綿綿細雨,但兩天都平安無事,從上到下開始將心態放松,感覺是杞人憂天,突發的氣候變化,也許禍事是發生在其他的部落聯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