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想秦月,他習慣了身邊有這樣一個人,他也習慣了回頭時候,總有一個人安心在家中等待。
在忙碌朝政與戰事之后,他回到家中時候,有秦月在等他,他把他獲得的戰利品統統給她,他讓她無憂無慮不用去操心任何事情。
他做錯了嗎
那天在安定門前,他先救了趙素娥,再把身邊的親衛留下去救秦月,這樣的安排是他不夠謹慎嗎
秦月應當知道他會有安排,她應該信任他,不是嗎
他用盡一切,竭盡全力,去為了容家,為了他自己的前程而沖鋒陷陣,他將會為身后的人掙來名聲和財富,他自詡不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
可容鶯為什么會那樣說他呢
他覺得頭疼欲裂。
胸口也憋悶得有些讓他無法呼吸。
大約是這些時日以來他夜以繼日地為了各種事情奔波,又或者是過于雜亂的夢境讓他無法安眠,他靠在椅背上久久不想動彈也根本沒有力氣了。
他閉上了眼睛,把領口稍微拉開了一些,好讓呼吸平穩。
他想起來離開京城那日,秦月蒼白的臉色,那時候他們就在屋子里面,她抱了一下他,然后就松開了手。
他們之間最后的話語,是她問他要不要一起走。
她那一天沉默了許久似乎有話想說,但她并沒有說出口。
京城中。
庾易一邊吃飯,一邊聽著蘆苗把秦月的事情說了個七七八八。
“所以,被丈夫丟下在安定門那”庾易不可置信地看了蘆苗,“這種男人都有”
“這種男人有也不稀奇啊,拋妻棄子為了自己,就自私自利。”蘆苗在旁邊喝茶,“我跟你說這些的原因是,我估計那男人要回頭來找的。”
“丟都丟了,還找”庾易眼睛都瞪大了,“還有這種人他有什么臉回來找總不至于找到了就說自己是不得已的吧”
“漂亮,溫柔,善良。”蘆苗冷笑了一聲,“男人哄一哄,再哭一哭,那事情不就過去了你就看她容貌,哪個男人愿意放手的我不想看她又重入火坑。”
“那你的意思是,要是有人找,就讓我說沒見過”庾易看向了蘆苗,“你問過秦娘子她自己的意思沒有萬一她要是愿意跟她男人和好呢”
“如果沒有人過來對著她哭,她就不會心軟。”蘆苗非常肯定,“這種善良的人你知道最怕什么嗎,怕有個人在旁邊居高臨下地用善良和迫不得已來壓她,只要有人不停說有什么不容易有什么為難,她就會為他人著想來委屈自己。反過來,你讓她少接觸這種人,她就也不會這樣委屈自己。”
“蘆姐,我覺得你好仗義。”庾易扒了一口飯,“既然你這么說,我就替你瞞著。不過要是真的有人回來找,那天那么多人在救人,也瞞不了多久的。”
“這沒什么,我已經準備往洛州去,還打算帶著她一起去。她說她愿意跟著我一起去洛州。”蘆苗說道,“到時候離了京城,那種薄情男找個幾天找不到就會收手,你也不用太為難的。”
“你想好去洛州了”庾易只注意到這一點,“你不等你們慈幼莊的人了”
“下午出門的時候聽說我賤人爹的賤人兒子到京城來了,我不想跟他們見面,所以我準備先走。”蘆苗無所謂地說道,“反正京城呆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