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點頭,道“我雖然看不太清楚,但是簡單打打下手也是可以的。”
“是啦,所以不用擔心。”蘆苗牽著秦月進到了寺廟的客房里面,她把椅子給拉開,讓秦月先坐下,然后轉身去問了小和尚到哪里領齋飯,再轉而看向了秦月,“你在這里稍微等一下,我去領兩份齋飯過來,今天晚上我們就在這里過夜了。”
秦月還是點頭,摸索著把身上背著的行李都放在了桌子上。
“門關上了,別讓不認識的人進來啊”蘆苗出去之前又叮囑了一遍,然后才出去了。
秦月笑著應下來,道“放心吧,我都知道的。”
從小年夜第二天蘆苗帶著她離京,一路往洛州來,因為她們兩個都是女人,于是趕路格外小心一些,每每是到了下午便要急著找到地方落腳,萬萬不敢夜晚在外面露宿的,這樣一來腳程便不可避免地慢了許多。
已經除夕了,她們這才到了距離洛州還有大約一日路程的地方,不過眼看著天暗下來,便找了這個寺廟借住。
一路走來,秦月倒是收獲不少,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心情開闊了許多,似乎性格都變得豁達起來。
摸索著把兩張床榻上的被褥都整理了一番,便聽見蘆苗推門進來,秦月回頭看她,便見她一手拎著個食盒放到了桌子上。
“今天除夕,大和尚們的素齋也豐盛,我一過去他們就給了我好大一份,我們倆恐怕是要吃不完了。”蘆苗一邊說著,一邊把食盒中的飯菜都擺出來,“聽大和尚們說,北狄的皇帝被俘虜了,現在京城已經安穩下來,就那誰親自抓住了那個北狄的皇帝。”
秦月愣了一下,然后才反應那誰所指的是容昭。
“要我說,那誰打仗是真的可以。”蘆苗嘖嘖了兩聲,“不過打仗和過日子顯然兩回事,他現在必然要升官發財,我希望他趕緊找個新的夫人,那樣你就解脫了。”
秦月噗嗤笑出聲來,道“你比我還在意他。”
“那不是替你在意一下嗎你嘴上說不在意,心里就憋著想。”蘆苗拉著她在桌子前坐下來,“我替你說,省得你憋著想又想得眼淚往下掉哇你一哭我就沒辦法了,我以前以為唱戲說書里面那種美人傾城落淚,就有人捧著大把大把的東西去哄是夸張,碰著你了才知道那是寫實”
“我總覺得你在諷刺我”秦月看不清楚蘆苗的神色,“我沒有這樣覺得過。”
“那說明那誰不是個東西。”蘆苗給她盛了一碗米飯,然后把勺子給她,“你知道嗎,美人都是被人呵護的,就我見猶憐,美人眉頭一皺,旁邊的人就會跟著心疼,就只有狼心狗肺的瞎子,才會視而不見。”
“我說不過你。”秦月悶悶地用勺子挖了一口米飯吃下去。
“那你試著來說過我呀”蘆苗爽朗地笑起來,“你不能說不過別人就不說了吧你得把你的意思說出來,要不別人哪知道你在想什么,是不是讀心術是不可能有的,說出口讓人聽在耳朵里面才算數呢”
秦月有些悵然,她想起來從前她是經常與容昭訴說的,可他卻從來沒有過回應。
“哇我錯了,我不該瞎說話,你別掉眼淚,月啊今天過年呢,可不許哭你給我憋回去”蘆苗在旁邊大呼小叫地把帕子塞到了她手里,“你是不是又在想那誰以前對你不好了我跟你說你就別想,咱們以后找個比他更好的好一百倍的把你捧在手心里的那種”
這話聽到后面,秦月又忍不住笑了起來“可我不想找了。”
“那就不找我養著你就行了”蘆苗斬釘截鐵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