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容昀眉頭皺起來,“我總不能剛到洛州,就因為這種事情和知州起了沖突,知州顯然是護著當地這些人的”
“你是刺史,你秉公行事是應該的。”容昭拿起了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我方才也說了,這就只是私人恩怨,你只當做不知道就行了。”
容昀糾結許久,最后道“好吧,我把這事蓋過去。”
容昭看了容昀一眼,伸手從桌上拿了個匣子過來遞給了他“正好你來了,這些你就收著吧”
容昀接過那匣子打開看了看,眉頭微微皺了起來“這些契書給我做什么”
“你也大了,再過幾年成家立業,正好要這些,就都給你。”容昭淡淡說道,“容家家產我之前已經想好了,一分為三,一份給你,一份給容鶯,伯母要是走了,伯母的體己也給容鶯。”頓了頓,他看向了窗戶外面,“至于我的這份,給她吧”
容昀怔住,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契書,他離京之前沒有聽容昭說過這些事情。
“怎么這個表情”容昭語氣還是很平靜,“到時候你就多照顧照顧容鶯和她,容鶯將來要是在夫家過得不舒服想回來,你就讓她回來。”
“可是”容昀忽然之間沒了聲音,他看向了容昭,過了許久才干澀道,“大哥你不會有事,太醫都說了,只要好好養著,就能養好的。”
“我心里有數,不必你多說。”容昭扶著桌子慢慢站起來,“這些事情你也不必和她說,你就當不知道。后天我送容鶯回京城,與齊家的婚事也沒幾天了,我就在京城那邊把容鶯的事情都處理好。”
容昀說不清心中到底是怎樣情緒,他抬頭看向容昭,他忽然發現容昭的確和他記憶中的樣子不一樣了,他瘦得幾乎成了另一個樣子,不再是從前那樣意氣風發。
“你要是想喝粥就留下,不想喝粥就自便。”沒有理會容昀心中到底在想什么,容昭已經朝著門外走去了,“容鶯帶了不少東西過來,你幫忙她理一理,我看她過來了這么久,都還沒弄完。”
容昀呆呆地應了一聲,便看著容昭順著回廊是往另一邊走去了。
他回到正廳,看到容鶯還在清理那幾個箱子的東西,還在挨個地貼上簽子來區分。
“這些都是要給你嬸嬸的嗎”容昀感覺自己腦子木木的,便在容鶯旁邊坐下了,“你今天見過你嬸嬸了”
“見過了,嬸嬸和以前一樣,真好。”容鶯頭也不回地回答道,“我最擔心的是嬸嬸會過得不好,但今天看到她便知道我不用擔心了。”
容昀忽然想起來在書房里面容昭說的那些,他看向了容鶯,又問道“那你還想你嬸嬸回到容家來嗎”
“要是嬸嬸不想回來就不回來。”容鶯抬頭看了他一眼,“嬸嬸想怎樣就怎樣,我的想法并不重要。二叔,你怎么忽然問這個”
“就是在想一些事情。”容昀記住了容昭的話,沒有透露太多。
“二叔,如果你想幫叔叔去挽回什么的,我覺得也沒什么用。”容鶯的話很直接,“而且叔叔對我說過了,他不會強求的。我來洛州,是因為叔叔和我說了,不是讓我來當說客,所以我才過來的。在這件事情上,我不會幫他的。”
容昀一時間有些茫然,他心中總隱隱有些不安,可他竟然也不知道能與誰說,能找誰來開解。
“二叔你要留下來吃飯嗎叔叔這邊只有粥哦”容鶯已經把手頭的事情給做完了,“二叔,要是叔叔以后還到洛州來,你記得讓人盯著他,不能吃別的,就只能喝粥,太醫都說了只能喝粥,別的承受不住。”
“好、好的。”容昀應了下來,又看了一眼地上這些箱籠,他忽然覺得當年有一些事情的確正如容昭所說那樣,或者的確并不算完全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