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何在不動聲色地打探著姐姐以前的事情,她想知道在自己之前,姐姐有沒有和別的人一起來過。嫉妒和醋意當然是有的,可她用一種平和的、克制的方式說了出來。
“我們去滑雪吧。”沈錦容垂下眼睛,一只手輕輕搭在晏何的手背上,大拇指仿若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手背“去博爾扎諾,在阿爾卑斯山下面。如果你喜歡的話我們還可以去泡溫泉。”
晏何不可否認,自己的心隨著她的話高高揚起了。
“好。”
“我一個人的時候就很少真正為了玩而出門旅游了。”沈錦容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到像是在說一件和她自己無關的事情,就好像她只是冷靜地在敘述另一個人的生活,“前些年出差去過一次羅馬,隨便轉了轉,熱門的景點倒是都去了。”
晏何當然也去過了。可是為了和姐姐多增加一些相處的時間,她癟著嘴,故意說道“我除了許愿池,對別的地方都不熟悉。”
姐姐活動了一下脖子,她垂下眼簾,放在晏何手背上的手也開始輕輕摩挲起來。
“哦這樣呀為什么呢”
姐姐這么問。
“我之間住的地方離許愿池很近,有時候會早起過去坐一坐。”晏何笑了“其實早上去的話基本沒有人,甚至能看到好多不知道是鴿子還是海鷗的鳥。”
她的手心緊緊貼著自己的手背,在她輕輕摩挲而發出動作的時候,酥麻的觸感從手背升騰而起,大腦瞬間清醒,她原本昏昏沉沉的睡意也在此刻消失不見。
奇妙的感覺從左手背開始,精確轉達至大腦,又轉而傳遞到全身各處。心跳又開始沒出息地加速了,晏何喉頭一滾,連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輕了。
“這樣啊。”姐姐笑了。
她的頭就靠在姐姐的肩膀上,耳朵離姐姐的唇很近。在姐姐笑出聲的時候,微弱的氣流仿若不經意地拂過她的耳尖,又刻意地為它染上一抹薄紅。
“嗯,我想了想,羅馬的交通很方便,我們就先不租車,等到玩的差不多了,就租一輛車一路向北,去阿爾卑斯山。你覺得怎么樣呢”
晏何覺得,一切都好。
只要和你在一起。
小朋友抿著唇偷偷地想。
“博爾扎諾再往北就要到奧地利了。”沈錦容努力回憶著“如果你想或者時間來得及的話,也許我們可以開車去奧地利,去因斯布魯克。”
晏何沒有說話,她微微抬起手,反握住了姐姐。
她很久都沒有再動作,兩個人之間也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直到空姐來把餐盒收走、頭頂上的燈光再度暗下、窗外的月光落在飛機里時,晏何才開了口
“滑完雪如果有時間的話,我們去南邊吧,去那不勒斯,看看維蘇威火山。”她的聲音很輕、很飄。之前的一個好朋友是學考古的,一直推薦她去維蘇威看一看古代遺跡。
“如果你想的話,我們一起去看看海吧。”晏何從她的肩膀上抬起頭,定定地看著她。
在海邊,她們可以互相依偎著,看一輪紅日從海平面的那頭躍然而起,金紅的光芒灑滿整個海平面。
小朋友的眼睛在看向自己的時候總是溫柔的、縱容的,沈錦容很少有這種被人縱容的感覺。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小時候僅剩下一些的美好回憶,整個人朝著晏何那邊下意識地靠了靠,不動聲色的姐姐想要貼近她的小朋友。
“好啊。”沈錦容有一搭沒一搭地想著“那我們開車到博爾扎諾把車在那里還了,再坐飛機去那不勒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