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塵大師聽裴澈這么一說,便仔細端詳著他的外貌。這一看之下,簡直越看越心驚,眼前這人的眉眼確實似曾相識得緊。
“你父親可是姓裴”無塵大師從記憶中翻找出一個人,那俊逸的翩翩公子,不正與眼前之人極為相似嗎
“正是,小子名叫裴澈。昔日我父母曾游歷到此,據說還與慈濟寺結下一段淵源,不知無塵大師可還記得”
無塵大師長嘆了一口氣,道“令尊令慈何等瀟灑人物,如何不記得呢當年他們二人兩次到訪,皆是老衲招待的。只可惜啊”
無塵想起記憶中風采依舊的那對夫妻,忍不住閉上眼又嘆了口氣。這慈濟寺當年受他二人恩惠頗多,只可惜,如今已是天人兩隔了。
江淼和裴澈對視一眼,這老和尚顯然清楚當年發生的事情,看來出事的地點離這里應該不算太遠。
“往事已矣,大師不必傷懷。小子有個不情之請,還望大師能夠應允。”裴澈神色有些黯然。
無塵念了一句佛號,道“施主直說便是,只要老衲能做到,實在沒有拒絕之理。”
“是這樣的,我想請寺里的高僧去到那處落坡為我爹娘做一場法事,以告慰他們的在天之靈。”
無塵道“施主仁孝之心,老衲豈有不成全之理這樣吧,兩天后便是個合適日子,屆時煩請施主早上沐浴焚香,不進水米,隨我等一同前去。”
“多謝大師。”裴澈行了一禮。
隨后,江淼又和他談了捐贈僧袍和修葺大門的事宜,難得的緣分讓他們來到這里,不花點錢好像說不過去。
回到房間后,裴澈有些心緒不寧,只坐在那里發呆,江淼想要開解開解他,可是一句話總得說幾遍裴澈才能聽見,他的精神明顯不在這上面。江淼嘆了口氣,也不再說話,這種事情,換他心里也不好受。
在大梁,橫死之人不得入祖墳。在他們看來,客死異鄉之人的尸身即使已經返回故鄉,但靈魂卻會滯留在死亡之地徘徊不去。是以,每年祭祖之時,裴澈去到父母靈前,內心都悲痛不已。現在離那個地方近了,多年的委屈心酸一時涌上心頭,再堅強的人也扛不住了。
小石頭暈車的狀態經過一夜休息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他和裴沐很少來到寺廟這樣的地方,一晚上玩得不亦樂乎。這會兒回來看見兩位兄長一人坐一邊神色嚴肅都不說話,心里不由有些慌,以為他們吵架了。
“哥哥,你們怎么了”小石頭悄聲問江淼。
江淼也小聲道“沒事,澈哥有些不開心,你們待會聲音小點,讓他靜一靜。”
“哦。”小石頭點頭,裴沐轉過頭去看了一眼裴澈,向來沒什么表情的小臉多了一抹擔憂。
江淼見狀,摸了摸他的腦袋,道“沐兒,別擔心,你哥哥一會兒就好了。”
裴沐又看了一眼裴澈,見裴澈目光透過窗戶遙遙望向遠方,眼里裝滿了他看不懂的情緒,不由出聲問道“淼哥,哥哥為什么不開心”
江淼也不知道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裴沐,但兩天之后的那場法事,裴沐哪里又能不去呢與其讓他擔心,還不如直接告訴他,這孩子也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