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母瞬間被這媳婦子給逗笑了。
范婉到底是小輩,被夸了兩句便退下了,賈惜春被奶娘帶著去找賈迎春她們,而她自己則是去找王熙鳳去。
王熙鳳身子重,只在花廳露了一面,便回到屋里躺著了,如今那邊是王夫人出頭招待著。
“這繁忙的日子,你倒在這里躲起懶來了。”
范婉一進屋就看見王熙鳳歪在榻上,身側的小幾上頭正放著碗冒著熱氣的燕窩,忍不住調笑道。
王熙鳳一見是范婉,立刻想要起身,卻被范婉快走兩步攔住了“你且躺著吧,若勞累了嬸娘,倒是侄媳的不是了。”
“你可少說兩句吧,之前還覺得你是個文靜的,如今看來,也是個牙尖嘴利的。”
王熙鳳睨了范婉一眼,便順從的又躺了下來。
許是兩個人年歲相差不多的緣故,雖然只見了一面,還差著輩分,說起話來卻很是自然“你們這夫妻倆也真是好笑,前不久蓉兒過來直接把二爺叫走了,如今你又不去花廳,賴到我這兒來和我說話,感情你們夫妻倆是賴上我們夫妻倆了”
“還不是嬸娘會疼人,那邊我各個不認識,倒不如來陪嬸娘說說話。”
平兒給范婉端了個凳子過來,又給上了一碗茶“倒是嬸娘,忙活了半個月,如今這出風頭的活計,怎的反倒讓二太太得去了”
王熙鳳笑了笑,低頭摸摸自己微微鼓起的肚皮“如今什么事都不如肚子里這塊肉重要,也就是個賞花宴罷了,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范婉點點頭“說的很是。”
“倒是你,我聽老太太說,你把四妹妹帶回寧國府去了這是心里也著急了吧。”
范婉頓時佯裝羞澀。
王熙鳳拍拍她的手背“實在不用這么著急,我和二爺也是成了婚一年才得了這塊肉,這孩子得看緣分,早晚會來,且不說我,光說揚州那位姑媽,成了婚將近十年才開了懷,一開懷就三年抱倆,兒女雙全了。”
這個姑媽說的就是賈敏。
見王熙鳳說起賈敏那滿是感嘆的表情,范婉又想起賈敏已經去世的事了。
也不知道這消息什么時候才能傳到京城來。
“姑媽說的是,大爺也說不急,只說讓我安心。”范婉依舊是那副羞澀的笑容,只是說出的話卻讓王熙鳳的笑都掛不住了“說他又沒個兄弟也沒個叔叔,實在不必擔心。”
擔心什么
擔心爵位唄
按賈蓉說的,寧國府三代單傳,這寧國府的爵位那是鐵定會傳給賈蓉的,國府這邊呢賈璉雖然也是唯一的嫡子,可下頭還有個庶出的弟弟,二老爺賈政也頗受老祖宗看重這么一想,王熙鳳突然心里有些慌。
以前只想著自己與姑母都是王家姑娘,能相互扶持,如今看來,卻是有著競爭關系的。
不過再一想,又覺得著實杞人憂天。
如今這爵位都落到大老爺頭上了,難不成還能傳到隔房去
話雖這么說,可心里卻還是埋了個釘子。
另一邊,難得有空和賈璉一塊兒玩的賈蓉直接被帶到了杏花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