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這個唯一一個生下了兒子,側妃腹中又懷了兒子的皇子就再次進入了父皇的眼簾。
他登基那日,甄氏產下水淳。
他的第二個皇子。
當抱著襁褓中的小小嬰兒時,他突然有種感覺,這個孩子與自己有緣分,也與自己極為相似。
那一刻,他從這個嬰兒身上看見了自己。
他絕不容許,這個孩子再走一遍自己的老路
樂善堂中的康王送走了秦恍,起身換上親王禮服,配上各種配飾,寫下最后一份遺囑,信中對老皇帝極盡嘲笑之語,然后去了一枚金錁子,吞了下去。
他躺在床上,面帶微笑。
明明他沒能出宮去看勤王,可此刻的他,無論是姿勢還是神情,都與勤王死時一模一樣。
當老皇帝終于挪步到樂善堂時,才發現這個兒子的身體,早已經冷了。
秦恍帶著小殿下,第一時間就找到了端王府。
水淵一看見這個孩子,當時眼淚就下來了。
他緊緊的摟著孩子“這孩子不能留在府里,我送他去個安全的地方,你跟著一起來,日后你便不再是秦恍了,等到了地方,你再想個身份。”
秦恍連忙點點頭。
水淵連院子都沒進,直接帶著他們去了馬房,套了馬車就直奔城外甘泉峰上煉虛宮,將孩子送到了天王塔。
范婉看到了孩子,直接嚇了一跳“這,這孩子是哪里來的”
“這孩子我養不了。”
水淵說著話,眼圈就又紅了,對于這個弟弟,他是真的心疼“我求你件事,你便當還了我救你的恩情,將這個孩子帶在身邊養著吧。”
范婉的新身份是個孀居婦人,和前頭的男人有個兒子,也算說的過去。
“你跟我說實話,這孩子到底是誰不然我可不養。”范婉雖然喜歡孩子,那僅止于蘇寶珠那樣的可愛小姑娘,對于小男孩她向來敬謝不敏。
她對小男孩所有的記憶都來自于蘇寶珠同父異母的弟弟蘇寶奇,那位可是個貨真價實的熊孩子。
水淵大跨一步,走到她身邊,附在他耳邊,將孩子的身份給說了。
范婉一怔,看向孩子的眼神瞬間復雜。
這可是個燙手山芋啊。
“這是他唯一的一條血脈了,我求你了。”水淵說著,抱著孩子就想要對著范婉跪下。
范婉哪里敢受水淵的跪,連忙避開。
同時在心底里也有些暗暗警惕,這位可是王爺之尊,居然說跪就跪,要么就是真不講究,要么就是能屈能伸,甭管哪一點,都不是好相遇的。
不過聽到血脈兩個字,范婉還是猶豫了。
也不知道這些皇子們哪里出毛病了,一個個的都是腎虛男孩,到現在一個子兒都不帶發芽的,如今還一個個的往地府奔,眼看著就要絕種了
這個孩子的重要性就可想而知了。
范婉只好將孩子接了下來,不過還是多嘴了一句“那他日后就只是我的孩兒了,與皇家再無干系。”
“那是自然。”
水淵立即點頭。
康王的意思就是如此,給孩子找個殷實的普通人家,不求富貴,只求能活下去。
他不敢賭老皇帝還有幾分良心。
他覺得他那父皇,早在當年殺了義忠王爺時,就已經瘋了。
水淵留下孩子便急匆匆的走了,范婉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不能留在京城,于是第二日一大早,便去找了清暉“我有事找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