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涵聞言猛然一怔。
鳳眼
他陡然想起剛剛那股子熟悉感從哪里來的了。
是了,那雙眼睛與水家人長得一模一樣。
不過這也不能說明他和皇家有關系,畢竟這天底下長丹鳳眼的實在是太多了,也許只是單純的巧合而已。
這般想著,水溶面上放松了下來“這我倒是不曾注意,下次好好看看。”
他說的輕松,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此時的內心是怎樣的慌張。
宮內的傳言,秦氏突然死亡又突然活了過來,還改名換姓成了范居士,賈惜春對她的真實身份忌諱莫深,還有那個孩子的長相。
不知為何,水涵回憶剛剛那個場面,愈發覺得那個孩子瞧起來眼熟。
賈惜春帶著壽兒在莊子上玩了一整天才回了家,進城的時候發現城外駐扎的營地已經沒有了,問了才知道,那處營地正是東安王爺的人馬,并不是她以為的西北軍。
一路回了家,她趕緊的將水涵到西北來的消息告訴了范婉。
范婉聽后,先是一愣,隨即蹙起眉頭“怎么突然把水涵派遣到西北來了”
東安,南安,北靜,西寧這四個封號是有特殊意義的。
誰繼承了這個封號,也就意味著在未來,肯定是要承擔起鎮守一方的職責,就如同現在駐守南海的南安郡王,以及之前的北靜王,便是自襲爵起,便一直留守西北,掌管胡楊城內務,與定邊將軍溫擎一文一武,相得益彰。
也正是因為封號,按理說到西北來的該是北靜王水溶,而不是本該駐守東海之濱的水涵。
“難道說,是因為水溶年歲太小,怕鎮不住溫擎”范婉背著手,小聲狐疑道。
若水淵在這兒,一定會覺得自己與范婉心有靈犀一點通。
賈惜春捏著毛筆做今日的日課,一邊開口說道“我瞧著王爺還帶了王妃過來,怕是要常駐了,姐姐不是為了壽哥兒老師的事兒犯愁么正巧王爺說過些日子來做客,不若求一求王爺,他必定帶了清客一塊兒過來,到時候挑個才學好的,給壽哥兒做夫子。”
范婉回頭,有些好笑的看著賈惜春“你倒是膽大,連王爺的清客都敢想。”
“怎么不行了。”
賈惜春嘟嘟嘴,雖然不知道壽哥兒到底是誰的兒子,總歸不是姐姐的兒子,算算年紀,壽哥兒出生的時候,姐姐剛剛嫁入寧國府,正與侄兒賈蓉鶼鰈情深,日日坐臥一處,哪里能生的出個孩子來,但姐姐對這孩子卻事事精心,便是那些做親娘的,也不一定能做到這地步。
既然姐姐這般疼愛壽哥兒,她這做長輩的,自然不好與之計較。
再加上壽哥兒確實招人疼,如今自然也是真心為他著想“邊城讀書人少,能給人做夫子的就更少了,林姐姐雖說愿意教,可她也說了,她四書五經只懂皮毛,性理通鑒更是知之甚少,更別說二十一史等史書,她自己都還沒看全,更別說教授壽哥兒了,還有那政論,她連學都不曾學過,哪里敢耽擱壽哥兒。”
說著,她嘆了口氣“林姐姐不過教些皮毛,每日識得幾個大字罷了。”
“既然這樣,求助王爺倒也是個辦法。”范婉若有所思。
賈惜春見范婉贊同自己的想法,頓時又高興了起來“等壽哥兒有了新夫子,林姐姐也就有空暇與我一起去莊子上玩了,姐姐你是沒看見,那些紅薯苗都活了,如今大片的綠葉看起來就十分的壯觀,還吸引了不少其他村莊的百姓前來呢,只不過大家伙兒都不識得是什么作物,只敢遠觀,不敢伸手觸碰呢。”
“當真那么好”范婉凹著守孝的人設,連門都很少出,自然不知道如今紅薯地是個什么情況。
“可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