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臺上咿咿呀呀地唱著,實在是熱鬧非凡,可戲臺子底下,卻因為賈赦的臉色難看,一時之間,大家都沒了什么動靜。
尤其是賈茗等人,他們因為本來就是今日的主角,所以就坐在第一排,但這會兒氣氛凝滯,倒是讓賈茗等人都有些手足無措,坐立難安了。
賈瑚看不下去,剛剛要出聲緩解氣氛,就聽到后面傳來一人朗聲道,“某記得梁灝的弟子,十八歲便中了狀元,那可真是英雄出少年啊,這不正好應了今日這場面么”
那人一邊說,一邊目光正好落在了賈瑚和賈茗等幾人身上。
這也正好是湊巧,這次考上的幾人年歲都不大,這般下來,賈赦立馬變了笑臉,就連其他那些人的臉色也變得好看了許多。
這樣好的征兆,誰不喜歡呢
原本尷尬而凝滯的氣氛,立馬也就消融開了。
戲臺上照舊唱著,底下卻也熱鬧起來了。
“這寓意倒是好,我也盼著咱們家的孩子們,都能個個早早地中了進士呢。”賈政也打了一句圓場道。
賈瑚卻是看向那人道,“您是哪一房的,我倒像是沒見過你。”
這人穿了一身舊衣裳,甚至在不顯眼的地方還有幾個補丁,看著十分窘迫。
但看其人的模樣,又是面闊口方,劍眉星目看著倒像是一副氣宇軒昂的模樣。
再想想剛剛那人談吐之間透露出來的學識,倒是讓人覺得他將來肯定不是池中之物。
這樣的人物,照理說,應該是那種見一眼就會記住的,可賈瑚在金陵這兒也算是很久了,跟族里的人也算是混的有點熟,卻是沒見過這個人。
“某姓賈名化,但算起來到并不是賈家的族人,也算不得哪一房。”那人嘴上說的自己并不是賈家的族人,臉上卻不見半點窘迫,只云淡風輕道。
這般模樣,倒是讓賈瑚對他更好奇了幾分。
他表現出來的那是十分的風光霽月,但不知道為何,賈瑚卻是看著他卻有些變扭,但也說不上來是哪里奇怪。
這時候,族長倒是站起來解釋道,“雨村雖非跟我們同一支,但算起來也與我們家是同宗,只是雨村家中父母早亡,也是個可憐孩子,所以我這便想著,讓雨村與我們家連宗。”
連宗之后那就是一家人了,所以今日雖是族里的家宴,但賈雨村也來了。
賈瑚聽了以后卻是一愣,這族里多一個人,若是那個人作奸犯科,那對族里也就多了一份危險。
這種連宗之事在各家也都是少之又少。
突然冒出來一個人,就跟人家連宗,倒是不免又讓人多上幾分懷疑。
這會兒連帶著底下,都有不少人在竊竊私語了,甚至都有人開始懷疑,這賈化不會是族長的私生子,不讓族長如何會這樣熱心。
族長倒也不藏著掖著,只笑著說道,“雨村雖然年輕,現如今卻已經是舉人了,我也是看中雨村的學識,倒也不好叫他這樣的英才埋沒了。”
眾人聽說賈雨村現如今已經是舉人了,又是一驚。
看賈雨村的模樣,現如今最多也不過就及冠之年,這就已經是舉人了,這倒是要比賈政都厲害兩分。
族長這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不過就是賈雨村現在囊中羞澀,賈家族里給他點支持,將來等他為官作宰了,再回饋賈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