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就不過是那幾把扇子的事情。”賈璉自己都還沒怎么清楚呢,只含糊道。
“扇子就是前兒二爺說的石呆子那兒的幾把古扇為了這么個勞什子的東西,大老爺就打二爺”平兒越發為自己二爺鳴不平了。
賈璉看眼前這個丫鬟居然連石呆子的扇子都知道,就越發確定這丫鬟怕是自己的心腹,所以便說道,“讓其他人先出去吧,我這原本就疼得難受,他們又在我跟前晃來晃去的,我越發疼了。”
把其他人都打發出去了,賈璉這才對著平兒說道,“你也別忙著找東西了,且坐下來,咱們兩說說話。”
平兒雖然不知道賈璉要說什么,便坐在賈璉床邊,問道,“二爺要聊什么”
“我想問問我娘和我大哥哥”賈璉小聲說道。
“這”平兒心思向來靈巧,哪里不知道賈璉說得怕是先大太太和瑚大爺,只是她卻也不是很清楚,“二爺忘了,我是跟著二奶奶陪嫁過來的,您都不知道大爺和先大太太的事情,我哪里知道。”
王熙鳳嫁進榮國府也不過就是這兩年的事情,她嫁進來的時候,張氏和賈瑚早就都變成白骨了,作為陪嫁丫鬟的平兒又能知道點什么
不過,平兒不知道賈璉的芯子早就換了人了,只以為賈璉是想知道點府里家生子們私底下傳的事。
畢竟她平姑娘是出了名的與府里的家生子們關系好。
但張氏和賈瑚都走了這么多年了,又與下人們現在的生活沒什么關系,誰會再提起他們來,平兒也實在是知道得不多,“我也不知道其他,只知道先大太太是生您的時候時候難產去世的,而大爺仿佛也是在那一年走的。”
賈璉從平兒口中又聽到了一遍自家娘親和大哥的死訊,雖說是知道是個夢,可賈璉不知道為什么,眼淚就刷得下來了。
“這是干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呢大白天的還得把人打發了,把門鎖上”王熙鳳回來看到正房的房門鎖著,這會兒她與賈璉也算得上是新婚呢,不免醋上了。
王熙鳳正想發作,但推開門看到賈璉這會兒還趴在床上,褲子上還滲出了星星點點的血跡,立馬就慌了,“二爺這是怎么了”
平兒看到王熙鳳進來就連忙站了起來,這會兒一面伺候王熙鳳脫了外頭的大衣裳,一面小聲跟王熙鳳說道,“還不是前頭石呆子扇子那事,說是賈雨村辦得到,咱們二爺做親兒子的卻是辦不到”
平兒話還沒說完,王熙鳳先就炸了,她原本就是張揚的性子,再加上嫁進來以后,她同著賈璉那都是在榮國府里頭跟著二房過活的,說句難聽的,在王熙鳳眼里,那王夫人可比賈赦更加值得尊敬多了。
再加上,王熙鳳同賈璉正是蜜里調油的時候,王熙鳳自然是心疼賈璉,這會兒又是在自家屋子里,王熙鳳也無所顧忌些,“二爺以后還不如少去東院里,省得又白挨一頓打,以后有事,咱們還不如找了老爺和太太做主呢。”
賈璉在原本那個世界里還沒娶妻呢,如今看到王熙鳳,越發覺得一頭霧水了,眼前這女子的做派和樣子倒是不像奴婢,倒像是個主子。
可照理說,自己的院子里,又哪里來一個根本不認識的女性主子。
在聽她話里的意思,那是要讓賈璉遠著東院,遠著賈赦了。
還有她口里的老爺和太太難不成指的是二叔和二嬸所以難道是這個世界里自己多了一個堂妹或者堂姐
賈璉有太多疑問,最后到嘴里就只剩下一局,“這位是”
然后就是滿堂的錯愕,還是平兒率先打破了平靜,“二爺這是被大老爺打到腦子了竟是連二奶奶都不認得了”
二奶奶這會兒賈璉絕對是比剛剛的王熙鳳和平兒都要錯愕,什么情況我已經娶妻了
再想下去,賈璉只覺得頭疼欲裂,然后就昏過去了。
王熙鳳當下也不再糾結賈璉竟是連自己都不認得了,看到賈璉這副模樣,慌不迭地讓人拿了帖子,去請了太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