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主的長子陳沉倒是人如其名,是個沉穩的性子,現如今都已經有了差事,在皇帝身邊當鑾儀衛。
可次子除了交友廣泛以外,卻是個文不成武不就的,偏偏大駙馬的親娘又偏寵這個嘴甜的孫子,大公主加大駙馬兩個人都治不住陳澤。
倒不如在上書房,有那些太傅們約束著,反倒是還能讓他安分一點。
再加上,大公主也深知自家次子是個混吃等死的性子,雖說陳澤身上也早就有了侯爵,但侯爵與侯爵又是不同的。
像賈赦那般有太子護著的,雖然是紈绔,可日子過得照樣逍遙。
所以這回大公主和駙馬打算著去江南,也就沒打算把次子帶上,只讓陳澤安安穩穩在宮中讀書。
大公主和大駙馬要去江南赴任是早就定好了的,陳澤作為大公主的次子,在宮里哪怕是大公主沒有與太子妃打過招呼,照樣也是沒人敢欺負的。
大公主這話頭一起,太子妃便懂了大公主的意思。
大公主與其說是把陳澤托付給了太子妃,倒不如說,平白送了太子妃一個恩情,這其中與東宮賣好的意思不言而喻。
太子妃也清楚,大公主能如此來向東宮賣好,大部分原因可能也在于司徒明禮已經被皇帝定下為皇太孫,大公主看好東宮的前程。
大公主雖是女流,平日里也不摻和政事,可若是她能在皇帝面前,不著痕跡地說上幾句東宮的好話,就已經比大臣們明里暗里夸太子要有用得多。
也就彌補了先皇后早逝,太子沒個母后在皇帝跟前吹枕頭風的劣勢。
再加上大駙馬,現如今已經是江南的總督,這樣要緊的位置,能給太子帶來多少助力,自不必多說。
東宮現如今前有大皇子,后有太子一桿長成的弟弟,都虎視眈眈的盯著皇位,哪怕是司徒明禮成皇太孫,照樣是要如履薄冰。
有大公主這樣的助力,對東宮來說,自然是再好不過。
不過太子妃也清楚的很,皇帝雖然寵愛太子,現如今心里想的也是百年之后要把皇位交到太子手里。
但皇帝未嘗沒有忌諱太子的之心。
太子的一竿子兄弟們如今盯著皇位,都想與太子一較高下,這里頭未嘗沒有皇帝的意思在。
畢竟皇帝日漸老去,但是繼承人卻是年富力強,無論是誰,在這種情況下,都得擔心繼承人有一日等不住了,想日子奪得那個位子。
所以,皇帝也就放任自己的其他兒子們盯著皇位,平衡幾方勢力,而皇帝也好老神在在的坐在上頭,只做那個執棋之人。
若是大公主與東宮往來過密,到時可能會引起皇帝的猜忌。
是以,太子妃想著,與大公主結交是好事,但卻也不能擺到明面上來。
太子妃便笑著說道,“姐姐要遠行,我這個做舅母的本來就要照顧著外甥點,更何況我還管著宮務,澤哥兒在宮中讀書,照顧他,也是我的本來該做的事情。”
大公主原本跟大駙馬商定的時候,也就想著暗地里與東宮結交便好,倒也不必擺到明面上來。
太子妃這么說,倒是正合了大公主的意思,只笑著說道,“雖然弟妹說這是你的本責,可我到底也該先謝一謝弟妹。”
這幾個人一句投靠的話都沒說,可卻又已經在暗地里達成了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