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政現在的狀態絕對是春風得意馬蹄疾,前腳剛剛收到盧氏有孕的消息,后腳就有衙差上門報喜,說賈政中了秀才。
秀才對于榮國府來說,其實根本不夠看的,連入仕都不能。
但對于普通人家來說,秀才已經算是真正的功名了,秀才已經可以免賦稅,可以見縣官不跪了。
考中了秀才,對賈政來說,也算是離自己的科舉夢又近了一步了。
還有盧氏有孕,無論男女,那都是賈政的嫡長女或是嫡長子,這本就意義非凡。賈政年紀漸長,這會兒正好是賈政有了功名,來得正是時候。
“賞,都有賞,咱們祖宅里伺候的人每個人賞三個月的月錢。”賈政興高采烈地說道。
“這樣的喜事,二爺也該寫封信回去,也好讓老爺和太太開心開心。”盧氏坐在邊上笑著提醒道。
“對對對,我還得寫封信給大哥。”賈政眉飛色舞道。
“大爺二爺有什么私事要跟大爺說”盧氏也知道自家丈夫和大伯子關系不怎么好,他們出來這么些日子,也沒見賈政給賈赦寫過一封信,怎么現在還非得給賈赦寫信了
“我要跟大哥好好嘚瑟嘚瑟,”賈政笑了兩聲道。
盧氏有了他的孩子,他也感覺跟盧氏更親近了幾分,倒也愿意跟盧氏說一說自己的心里話。
“讓他老是跟我炫耀瑚哥兒和璉哥兒,我現在也要有孩子了,而且又有了功名,不得去饞一饞他”賈政道。
“我估計老大的武舉肯定沒過,這么一對比,老大不得被氣死”
賈政想到賈赦收到自己這封信的時候,氣急敗壞的模樣,就差點要笑出來。
盧氏有些無奈,這有什么好嘚瑟的。
但她也向來懶得摻和賈政兄弟之間的事情,反正不要影響她與大嫂之間的感情就好了。
賈政正在想著要如何寫那封信,才能讓賈赦氣死呢,小廝匆匆地跑進去說道,“二爺二奶奶,京里來信了。”
“京里的信”盧氏有些疑惑,才半個月前京里剛剛送來過信,怎么現在又有一封,“快拿來給我看看。”
小廝連忙把手里的信遞給盧氏。
“這信怎么摸上去厚厚的,不知道家里有什么事情。”盧氏一邊接過丫鬟手里的拆紙刀,一邊笑著說道。
“唉唉唉,奶奶有孕,怎么能動刀呢”賈政連忙阻止道,“還是我來吧。”
盧氏見賈政關心自己,倒也不反駁,笑著把手里的信遞給賈政道,“那就二爺來吧。”
賈政一邊拆信,一邊笑著說道,“家里倒是跟咱們有默契,咱們剛剛想著寫信呢,家里的信就來了。”
“我給奶奶念念,家里有什么事情。”賈政拆出信以后,笑著說道。
然后,當賈政的目光落在信上以后,突然就開心不起來了。
只是他剛剛還在笑,這會兒也沒收住,所以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倒是難看得緊。
“二爺,怎么了”盧氏看著賈政的表情,心里一跳,生怕是京城出了什么事情。
“沒什么事情,沒什么事情。”賈政將信紙壓在手底下,他覺得自己要緩一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