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多語氣玩味地說∶"你似乎后悔了。"
這句話意味著某種相當殘酷的事實。
安格斯的面孔上閃過一絲痛苦。隔了片刻,他坦誠地說∶"是的,我后悔了。"這話反而令他感到松了一口氣,"我們出發的時候,一共有二十多個人,如今卻只有十幾個了。
"他們都葬身迷霧。我得承認,迷霧比我想象中危險得多,不僅僅是迷霧本身,更是迷霧中的人、動物還有,彼此。"
看起來,他漕遇了一場十分可怕的旅途。幸運的是,至少其中一部分的他們穿過了迷霧但不幸的是,他們現在又困在了這里。
西列斯三人能夠如此順利地抵達綠洲,一是因為阿方索已經來過一次,他們熟悉道路與情況二是因為西列斯與琴多實力強大,他們可以穩住阿方索的精神狀態三是因為阿卡瑪拉的眼鏡架。
事實上,這副眼鏡也的確是至關重要的因素。因為這副眼鏡的存在,他們才能夠避免偏離道路,也避免撞上一些危險的人與動物。
如果不是西列斯在,那么在剛剛進入迷霧十分鐘的時候,阿方索的精神狀態就將要崩潰了。這是非常無奈的情況。
實際情況就是,任何在迷霧中行動的人,他們不可能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越發熟悉這里,或者能夠保證安然無恙地進出。
這里只會越來越危險,因為,精神污染或者精神失活,是可以疊加生效的。
已經如此了解迷霧情況的阿方索都差點出問題,更不必說冒險進入迷霧的安格斯一行人了。他們甚至有這么多人這數量足夠精神污染在某個時間點爆發出來。
"你們打算離開嗎"西列斯問。
安格斯沉默了片刻,然后緩緩嘆了一口氣∶"的確如此。但是,我們也打算在這兒稍微歇歇腳,平復一下情緒。我們昨天下午抵達這兒,差點與部落里的那群人起沖突。
我們對這地方也一無所知。這里顯得相當古怪。我的團隊中,有人認為這兒存在著商機,有人認為我們應該趕緊離開。我正在做決定。"
阿方索看了西列斯一眼,斟酌了片刻,感到面前這位探險者還算是值得信任,便將自己知道的一部分信息告知了安格斯,主要是關于鄧巴和綠洲的相關信息。
安格斯聽得目瞪口呆,他的面孔上再一次浮現出恐懼。這一次的恐懼比他自己想象中都要深刻得多。
"所以,鄧巴鄧巴也是因為這個地方或者說相關的一些事情,才會"安格斯的面孔上出現了動搖的表情。
西列斯斟酌了一下。
他意識到,現在安格斯團隊中探險者們的意志與情緒相當低迷。在這種狀態下,即便他們最終決定在此刻離開,在迷霧中也相當容易出事。
換言之,他們最好還是繼續在綠洲中待上一陣,如果不著急的話,那就可以和西列斯他們一同離開。
他正打算說出自己的想法,突然有人掀開帳篷,匆忙而焦急地跑進來說了一句什么。
這人用的是來自無煙之地西面的某種獨特語言,因此,在場只有安格斯與西列斯兩人聽懂了。
安格斯猛地一下子站了起來,而西列斯也下意識偏頭望向了外面,并且不由得皺了皺眉。
那人說的是,某個人是個名字,但西列斯沒聽說過,或許是安格斯團隊中的某人不顧他們反對,闖進了部落里面。
看起來,安格斯剛剛提及的、認為這地方存在商機的探險者,在有外人出現在這里之后,徹底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