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蘊藏著死亡,生命也將從死亡中誕生。
那不僅僅救了納尼薩爾自己,也救了當時身處往日教會中央大教堂的其他孩子們,同時,也救了那倒塌的安緹納姆的雕像。
西列斯是之后才從骰子和球球這里得知,往日教會中央大教堂中的安緹納姆雕像,并不僅僅是雕像那么簡單。那也可以說是維系著安緹納姆作為“費希爾文明”這個身份的最后橋梁。
在安緹納姆自愿成為過去與歷史之神之后,費希爾文明之神這個身份就暫且空了下來。是安緹納姆憑借那座雕像,暫時占據了這個位置。
如果那一刻安緹納姆的雕像倒塌,往日教會與安緹納姆作為世人眼中的救主形象徹底消弭,那么“陰影”完全就可以在那一刻趁虛而入,占據這個世界的“文明”。
西列斯是做不到這一點的,因為他的靈魂終究屬于地球。
盡管費希爾世界承認了他是神明,但是他不可能成為“文明”;不過“陰影”并不屬于任何文明,所以理論上講,“陰影”可以做到這一點。
所以,那些孩子們“拼圖”的做法,可以說是縫縫補補地維系了那一根搖搖欲墜的絲線。
盡管“陰影”未必真的會選擇成為“文明”那可是祂的對立面、祂永恒的敵人,但是,將雕像重新拼起來的做法,至少是一種保險措施。
所以倒推過來,納尼薩爾手中的那張生命牌,那張掩飾了死亡的生命,就是十分重要的存在了。
西列斯不得不花費一段時間回憶自己當初與納尼薩爾的對話,思考一下納尼薩爾究竟是怎么說的。他需要回到過去填補時光長河的這段空缺。
當然,幫助依舊是靠著八瓣玫瑰紙給他帶來的。
因為當他“進入”紙張的時候,他就如同真正的故事角色一樣,可以將自己的人生、自己的經歷,統統化為紙張上的墨跡,然后一點一點查看與翻閱,就像是他的“人生之書”。
雖然他也可以直接問球球,那一天納尼薩爾究竟是怎么說的,但是,顯然,翻閱自己的“人生之書”更有儀式感。
人地球人總是需要一點儀式感。他老家的傳統。
所以他很快就找到了納尼薩爾當初的說法,是在納尼薩爾被喬納森布萊恩特帶去那家醫院的第一天,納尼薩爾在病房的門口撿到的。
換言之,納尼薩爾其實也不知道,將那張牌放在門口的人就是夏先生。
這給了西列斯很大的操作空間,他只需要在合適的時機,將生命牌放到門口就行,然后等著納尼薩爾將其撿起就好了。
骰子和球球都可以提醒他時機。
雖然只有一次,但這并不麻煩。
而阿克賴特的事情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根據阿克賴特的說法,他與夏先生應該見過兩次。
第一次是在他去往拉米法城之后、回到黑爾斯之家之前,夏先生將那張商人牌給了他。
第二次則是黑爾斯之家覆滅之后,阿克賴特獨自在無燼之地流浪,迷路之后又一次遇到了夏先生,后者指引他前往拉米法城,迎來最終的結局。
阿克賴特在1019事件的整個過程中的地位相當特殊。
當時他們一直在排練加蘭小姐的故事,而那故事又與現實中發生的一切產生了照應,無論是下水道還是夢中冒險,都有著鮮明的對照關系。
這種虛實相間的情況,為西列斯當時的成神營造了契機,但也正因為這樣,這些正在排練之中的演員們,顯然也是重中之重。
那些不明所以的普通演員還不會有什么問題,但加蘭和阿克賴特顯然就不一樣了。
加蘭扮演的是直面黑暗的那個主角,某種程度上,這對應了西列斯的身份。這個身份還好說,加蘭小姑娘畢竟也曾經直面過世界之外的力量,做好了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