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列斯心中微怔。
在他游玩的跑團游戲中,每個角色都有三個基本屬性體質、靈性、意志。而卡羅爾在這里就提到了兩個。他很難相信這是一個巧合。
“靈性和意志。”西列斯低聲說,“這究竟是什么”
“我也不怎么清楚。”卡羅爾說,“總之,撒迪厄斯庇佑的超凡力量者,被稱為亡靈使者。每一個亡靈使者的手指上,都佩戴著一個小小的冠冕。據說那是他們用以驅使亡靈的工具。”
西列斯心想,死靈法師
不過聽起來,這個世界對于靈魂的定義比較復雜。
西列斯沒有在這個時候多想,斟酌著語氣說“所以,我們可以復活布魯爾嗎”
“復活并不是。”卡羅爾搖了搖頭,“我們只能短暫喚醒他的意志。曾經獲得撒迪厄斯庇佑的亡靈使者們,他們似乎有機會復活死者。但是我們做不到。我們只能與已經死去的人短暫地溝通一段時間。”
“冠冕對應的是意志。”西列斯說,“我們是在與死者的意志交談嗎”
“或許吧。”卡羅爾含糊地說,“我沒怎么使用過這個儀式,不過聽學會里一直研究這個儀式的人說過,人類死后,靈性消散,脆弱的意志已經無法驅使沉重的軀體。”
西列斯琢磨著這個說法。
靈性,就像是粘合劑橋梁將意志與身體連接在一起。西列斯這么想。
卡羅爾也沒有再繼續說自己一知半解的想法,他轉而說“這個儀式名為死者的話,唯一的作用就是可以讓死亡一天以內的死者,與我們短暫地交談一段時間。”
“他會記得之前發生的所有事情嗎”
“很難說。”卡羅爾說,“死亡的恐懼可能會使他們忘記許多事情。”
西列斯緩緩點了點頭。
接著,卡羅爾將冠冕模樣的指環戴到了自己的左手食指,然后輕輕用這個手指的指腹碰觸著布魯爾僵硬冰冷的額頭,在那兒緩慢而勻速地畫著一個圓圈。
在第七個圓圈畫完之后,卡羅爾收回手,開始低聲倒數“七、六三、二、一。布魯爾達羅,醒過來。”
西列斯感到周圍原本晴朗、明亮的氛圍突然一下子變得有些陰森起來。他說不上來那究竟算是他的錯覺,還是周圍環境真的發生了什么變化。
他看見布魯爾空洞的眼珠突然轉動了一下。
與此同時,卡羅爾手指上的冠冕指環驟然破碎成塵埃。
“殺”布魯爾的嘴巴張合著,發出的聲音沙啞而干澀,讓西列斯完全聽不出來這居然是布魯爾達羅的聲音,“殺了。我。”
卡羅爾沉穩地問“誰殺了你”
布魯爾的下顎像是木偶被絲線操縱著一般,緩慢地挪動著。他仍舊躺在地上,目光空洞地望著上方。
最后,他說“我說,殺了我。然后,她就,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