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盡管迷霧已經消散了,但是他們卻也已經習慣了地下的生活了。任何闖進他們領地他們頭頂上的那片土地的生物,都會被他們認為是敵人。
"就像是螞蟻窩一樣。就像是下的螞蟻窩。"
看到這里的時候,西列斯的心中輕輕一震。又是一個"螞蟻窩"的比喻。他知道這應該只是一個巧合,但是卻不得不因為這樣的巧合而感到難以言喻的情緒。
在迷霧之下,人類就真的如同螞蟻一般,毫無招架之力。
西列斯靜默了很久,然后才繼續往后看。在這段對話之后,游記的主人花費了一定的篇幅的分析這個人的說法,以及他的話中透露出來的信息。
而從這段分析中,西列斯能夠看出來,蓋恩斯德的危險性并不僅僅只是那些地下生物。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都可能會出現在蓋恩斯德。
此外,蓋恩斯德與格拉斯通的分界線也不是那么的明確,很多時候都靠口口相傳。
這個年代并沒有什么即時通訊工具,因此,一名探險者必須在每一次抵達某個驛站或者村莊的時候,嘗試從其他人那里獲取信息,比如最近蓋恩斯德是否發生改變或者擴張。
一名不幸的探險者,如果未能獲取實時更新的信息,那么他將很有可能迷失在蓋恩斯德。這種不確定性大大增加了在無燼之地探索的風險。
當然,對于一些強大的探險者來說,這些都不算什么。
游記的主人提及了一些知名不具的強大探險者,其中有些是團隊出行,有些則是單兵作戰。但無一例外,他們都擁有各種各樣奇異的手段。
西列斯猜測他們應當都是啟示者。但是也不排除有錢人派遣掌握了火力武器的團隊,去往無燼之地尋找商機。
游記中特地提及了一位探險者,其強大無匹的實力和傲慢橫行的作風讓他在無燼之地的名聲毀譽參半,但是任誰都無法否認他的強大,以及那種不穩定的、張狂的性格。
這兩樣疊加起來,使人們對這名探險者又敬又怕。絕大數人都對其敬而遠之。
而他正是一名不愿意加入任何探險團體,單兵作戰、出入無數危險區域卻仍舊完好無損的獨行客。
基于這種種描述,以及游記的主人對這名探險者展露出來的畏懼與敬仰,西列斯也不由得對其產生了些許的好奇。
說實話,他還沒怎么真正欣賞過這個世界的強者風貌。聽起來那更多屬于無燼之地這種混亂的地方,而像拉米法城,那些戰斗都發生在暗處。
西列斯緩緩地松了一口氣,然后將這十張翻譯稿收拾整理好。
他打算找個時間去找一位抄寫員,請他將伊是紐爾翻譯的這些文字,以及自己的小說前半部分完整地重新抄錄一份,然后他會將其寄給商人蘭米爾。
他會在信中提及游記出版的事情,以及自己也在撰寫小說,請蘭米爾幫忙介紹一位出版商的事情。
他對小說出版的事情沒有抱太大希望,不過試試總沒什么問題。如果不行的話,那么他會干脆把這事兒放一放,或者試著從其他渠道尋找出版商。
他現在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而且,一開始寫作是為了嘗試開拓一個副業,但是他現在并不缺錢,所以副業的事情就可以先拖一拖。
西列斯摘下了眼鏡,下意識捏了捏鼻梁。
一下午的閱讀以及新信息的接受讓他的大腦有些疲倦。他站了起來,望向窗外略微昏沉的天色。他先收拾了一下書桌,然后出門,去食堂吃了頓晚飯。
回宿舍的時候,他恰巧碰上洛倫佐。
洛倫佐的精神狀態看起來好了很多,他神采奕奕地去西列斯打招呼∶"晚上好,我的室友"